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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孝伯(荆州刺史)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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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李守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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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6-01-31
       李孝伯,高平公顺从父弟也。父曾,少以郑氏《礼》、《左氏春秋》教授为业。 郡三辟功曹,并不就,曰:“功曹之职,虽曰乡选高第,犹是郡吏耳;北面事人, 亦何容易。”州辟主簿,到官月余,乃叹曰:“梁敬叔云‘州郡之职,徒劳人耳’。 道之不行,身之忧也。”遂还家讲授。道武时,为赵郡太守,令行禁止。并州丁零 数为山东害,知曾能得百姓死力,惮不入境。贼于常山界得一死鹿,贼长谓赵郡地 也,责之,还令送鹿故处。郡谣曰:“诈作赵郡鹿,犹胜常山粟。”其见惮如此。 卒,赠荆州刺史、柏仁子,谥曰懿。

孝伯少传父业,博综群言,美风仪,动有法度。从兄言之太武,征为中散,谓 曰“真卿家千里驹也”。迁秘书奏事中散,转散骑侍郎、光禄大夫,赐爵魏昌子。 以军国机密,甚见亲宠,谋谟切秘,时人莫能知。迁北部尚书。以频从征伐规略之 功,进爵寿光侯。

真君末,宋文帝闻车驾南伐,遣其弟太尉、江夏王义恭率众赴彭城。太武至彭 城,登亚父冢以望城内,遣送其俘蒯应至小市门,宣诏劳问。义恭等问应士马数, 曰:“中军四十余万。”宋徐州刺史武陵王骏遣人献酒二器、甘蔗百挺,并请骆驼。 帝明旦复登亚父冢,遣孝伯至小市门,骏亦使其长史张暢对。孝伯曰:“主上有诏 诏太尉、安北,可暂出门,欲与相见。今遣赐骆驼及貂裘杂物。”暢曰:“有诏之 言,何得称之于此?”孝伯曰:“卿家太尉、安北是人臣不?纵为邻国之君,何为 不称诏于邻国之臣?又何至杜门绝桥?”暢曰:“二王以魏帝营垒未立,此精甲十 万,恐轻相陵践,故且闭城。待彼休息兵士,然后共修战场,克日交戏。”孝伯曰: “令行禁止,主将常事,何用废桥杜门?复何以十万夸大?我亦有良马百万,复可 以此相矜。”既开门,暢屏人却仗,出受赐物。孝伯曰:“诏以貂裘赐太尉,骆驼 骡马赐安北。”义恭献皮袴褶一具,骏奉酒二器、甘蔗百挺。帝又遣赐义恭、骏等 氈各一领,盐各九种,并胡豉。孝伯曰:“有后诏:凡此诸盐,各有所宜。白盐食 盐,主上自所食;黑盐疗腹胀气满,末之六铢,以酒而服;胡盐疗目痛;戎盐疗诸 疮;赤盐、驳盐、臭盐、马齿盐四种,并非食盐。太尉、安北,何不遣人来至朕间, 见朕小大,知朕老少,观朕为人?”暢曰:“魏帝为人,久为往来所具,故不复遣 信。”义恭献蜡烛十挺,骏献锦一匹。

孝伯风容闲雅,应答如流,暢及左右甚相嗟叹。帝大喜,进爵宣城公。为使持 节、散骑常侍、秦州刺史,卒。赠征南大将军、定州刺史,谥曰文昭公。

孝伯体度恢雅,明达政事,朝野贵贱,咸推重之。景穆曾启太武,广征俊秀, 帝曰:“朕有一孝伯,足理天下,何用多为?假复求访,此人辈亦何可得?”其见 贵如此。性方慎忠厚,每朝廷事有所不足,必手自书表,切言陈谏。或不从者,至 于再三,削灭藁草,家人不见。公廷论议,常引纲纪。或有言事者,孝伯恣其所陈, 假有是非,终不抑折。及见帝,言其所长,初不隐人姓名,以为已善。故衣冠之士, 服其雅正。自崔浩诛后,军国谋谟,咸出孝伯。太武宠眷,有亚于浩,亦以宰辅遇 之。献替补阙,其迹不见,时人莫得而知。卒之日,远近哀伤焉。孝伯美名,闻于 遐迩。李彪使江南,齐武帝谓曰:“北有李孝伯,于卿远近?”其为远人所知若此。

其妻崔赜女,高明妇人,生一子元显。崔氏卒后纳翟氏,不以为妻,憎忌元显。 后遇劫,元显见害,世云翟氏所为也。元显志气甚高,为时人所伤惜。翟氏二子, 安人、安上,并有风度。安人袭爵寿光侯,司徒司马。无子,爵除。安上钜鹿太守, 亦早卒。安人第豹子后追理先封,卒不得袭。

孝伯兄祥,字元善。学传家业,乡党宗之。位中书博士。时尚书韩元兴率众出 青州,以祥为军司。略地至陈、汝,淮北之人诣军降者七千余户,迁之兗、豫之南, 置淮阳郡以抚之。拜祥太守,流人归者万余家,百姓安业。迁河间太守,有威恩之 称。徵拜中书侍郎,人有千余上书,乞留数年,朝廷不许。卒官,追赠定州刺史、 平棘子,谥曰宪。

子安世,幼聪悟。兴安二年,文成帝引见侍郎、博士子,简其秀俊,欲以为中 书学生。安世年十一,帝见其尚小,引问之。安世陈说父祖,甚有次第,即以为生。 帝每幸国学,恆独被引问。诏曰:“汝但守此至大,不虑不富贵。”天安初,拜中 散,以谨慎,帝亲爱之。累迁主客令。

齐使刘缵朝贡,安世奉诏劳之。安世美容貌,善举止,缵等自相谓曰:“不有 君子,其能国乎!”缵等呼安世为典客。安世曰:“何以亡秦之官,称于上国?” 缵曰:“世异之号,凡有几也?”安世曰:“周谓掌客,秦改典客,汉名鸿胪,今 曰主客。君等不欲影响文、武,而殷勤亡秦。”缵又指方山曰:“此山去燕然远近?” 安世曰:“亦石头之与番禺耳。”

时每有江南使至,多出藏内珍物,令都下富室好容服者货之,令使任情交易。 使至金玉肆问价,缵曰:“北方金玉大贱,当是山川所出?”安世曰:“圣朝不贵 金玉,所以同于瓦砾;又皇上德通神明,山不爱宝,故川无金,山无玉。”缵初将 大市,得安世言,惭而罢。迁主客给事中。

时人困饥流散,豪右多有占夺,安世乃上疏陈均量之制,孝文深纳之。后均田 之制,起于此矣。出为相州刺史,假赵郡公。敦农桑,断淫祀。西门豹、史起有功 于人者,为之修饰庙堂。表荐广平宋翻、阳平路恃庆,皆为朝廷善士。初,广平人 李波宗族强盛,残掠不已,前刺史薛道亲往讨之,大为波败,遂为逋逃之薮,公 私成患。百姓语曰:“李波小妹字雍容,褰裙逐马如卷蓬。左射右射必叠双,妇女 尚如此,男子那可逢!”安世设方略,诱波及诸子侄三十余人,斩于鄴市,州内肃 然。病卒于家。

安世妻博陵崔氏,生一子枿。崔氏以妒悍见出,又尚沧水公主,生二子,谥、 郁。

枿字琚罗,涉历史传,颇有文才,气尚豪爽,公强当世。太师、高阳王雍表荐 枿为友。时人多绝户为沙门,枿上言:“三千之罪,莫大于不孝,不孝之大,无过 于绝祀。安得轻纵背礼之情,而肆其向法之意;缺当世之礼,而求将来之益;弃堂 堂之政,而从鬼教乎?”沙门都统僧暹等忿枿鬼教之言,以枿为谤毁佛法,泣诉灵 太后。责之,枿自理曰:“鬼神之名皆是通灵达称。佛非天非地,本出于人,名之 为鬼,愚谓非谤。”灵太后虽以枿言为允,然不免暹等意,犹罚枿金一两。

转尚书郎,随萧宝夤西征,以枿为统军。枿德洽乡闾,招募雄勇,其乐从者数 百骑。枿倾家赈恤,率之西讨。宝夤见枿至,拊其肩曰:“子远来,吾事办矣。” 故其下每有战功,军中号曰李公骑。宝夤启枿为左丞,仍为别将,军机戎政,皆与 参决。宝夤又启为中书侍郎。还朝,除岐州刺史,坐辞不赴任,免官。建义初,河 阴遇害。初赠尚书右仆射、殷州刺史,后又赠散骑常侍、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冀州刺史。

俶傥有大志,好饮酒,笃于亲知。每谓弟郁曰:“士大夫学问,稽博古今而罢, 何用专经为老博士也?”与弟谧特相友爱。谧在乡物故,枿恸哭绝气,久而方苏, 不食数日,期年形骸毁悴,人伦哀叹之。

谧字永和,少好学,周览百氏。初师事小学博士孔璠,数年后,璠还就谧请业。 同门生为之语曰:“青成蓝,蓝谢青,师何常,在明经。”谧以公子征拜著作佐郎, 辞以授弟郁,诏许之。州再举秀才,公府二辟,并不就。唯以琴书为业,有绝世之 心。览《考工记》、《大戴礼盛德篇》,以明堂之制不同,遂著《明堂制度论》曰:

余谓论事辩物,当取正于经典之真文;援证定疑,必有验于周、孔之遗训,然 后可以称准的矣。今礼文残缺,圣言靡存,明堂之制,谁使正之?是以后人纷纠, 竞兴异论,五九之说,各信其习。是非无准,得失相半,故历代纷纭,靡所取正。 乃使裴頠云:“今群儒纷纠,互相掎摭,就令其象可得而图。其所以居用之礼莫能 通也,为设虚器耳。况汉氏所作,四维之个,复不能令各处其辰。愚以为尊祖配天, 其义明著,庙宇之制,理据未分,直可为殿屋以崇严父之祀。其余杂碎,一皆除之。” 斯岂不以群儒舛互,并乖其实,据义求衷,莫适可从哉?但恨典文残灭,求之靡据 而已矣,乃复遂去室牖诸制。施之于教,未知其所隆政,求之于情,未可喻其所以 必须,惜哉言乎!仲尼有言曰:“赐也,尔爱其羊,我爱其礼。”余以为隆政必须 其礼,岂彼一羊哉?推此而论,则圣人之于礼,殷勤而重之;裴頠之于礼,任意而 忽之,是则頠贤于仲尼矣!以斯观之,裴氏子以不达失礼之旨也。余窃不自量,颇 有鄙意,据理寻义,以求其真;贵合雅衷,不苟偏信。乃藉之以《礼传》,考之以 训注;博采先贤之言,广搜通儒之说;量其当否,参其同异,弃其所短,收其所长, 推义察图,以折厥衷,岂敢必善,聊亦合其言志矣。

凡论明堂之制者虽众,然校其大略,则二途而已。言五室者,则据《周礼考工》 之记以为本,是康成之徒所执。言九室者则案《大戴盛德》之篇以为源,是伯喈之 伦所持。此二书虽非圣言,然是先贤之中博见洽通者也。但各记所闻,未能全正, 可谓既尽美矣,未尽善也。而先儒不能考其当否,便各是所习,卒相非毁,岂达士 之确论哉?小戴氏传礼事四十九篇,号曰《礼记》,虽未能全当,然多得其衷,方 之前贤,亦无愧矣。而《月令》、《玉藻》、《明堂》三篇,颇有明堂之义,余故 采掇二家,参之《月令》。以为明堂五室,古今通则。其室居中者,谓之太室;太 室之东者,谓之青阳;当太室之南者,谓之明堂;太室之西者,谓之总章;当太室 之北者,谓之玄堂。四面之室,各有夹房,谓之左右个,三十六户七十二牖矣。室 个之形,今之殿前是其遗像耳。个者,即寝之房也。但明堂与寝,施用既殊,故房 个之名,亦随事而迁耳。今粗书其像,以见鄙意,案图察义,略可验矣。故检之五 室,则义明于《考工》;校之户牖,则数协于《盛德》;考之施用,则事著于《月 令》;求之闰也,合《周礼》与《玉藻》。既同夏、殷,又符周、秦,虽乖众儒, 傥或在斯矣。《考工记》曰:“周人明堂,度以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 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室中度以几,堂上度以筵。”余谓《记》得之于五室, 而谬于堂之修广。何者?当以理推之,令惬古今之情也。夫明堂者,盖所以告月朔, 布时令,宗文王,祀五帝者也。然营构之范,自当因宜创制耳。故五室者,合于五 帝各居一室之义。且四时之祀,皆据其方之正,又听朔布令,咸得其月之辰,可谓 施政及俱,二三但允。求之古义,窃为当矣。郑康成汉末之通儒,后学所取正。释 五室之位,谓土居中,木火金水各居四维。然四维之室既乖其正,施令听朔各失厥 衷,左右之个弃而不顾。乃反文之以美说,饰之以巧辞,言水木用事交于东北,木 火用事交于东南,火土用事交于西南,金水用事交于西北。既依五行,当从其用事 之交,出何经典?可谓工于异端,言非而博,疑误后学,非所望于先儒也。《礼记 ·玉藻》曰:“天子听朔于南门之外,闰月则阖门左扉,立于其中。”郑玄注曰: “天子之庙及路寝皆如明堂制。明堂在国之阳,每月就其时之堂而听朔焉。卒事反 宿路寝,亦如之。闰月非常月,听其朔于明堂门下,还处路寝门,终月也。”而 《考工记》“周人明堂”,玄注曰:“或举王寝,或举明堂,互言之以明其制同也。” 其同制之言,皆出郑注。然则明堂与寝,不得异矣。而《尚书·顾命篇》曰:“迎 子钊南门之外,延入翼室。”此之翼室,即路寝矣。其下曰:“大贝贲鼓在西房, 垂之竹矢在东房。”此则路寝有左右房,见于经史者也。《礼记·丧服·大记》曰: “君夫人卒于路寝。小敛,妇人髽,带麻于房中。”郑玄注曰:“此盖诸侯礼。带 麻于房中,则西南。天子诸侯。”左右房见于注者也。论路寝则明其左右,言明堂 则阙其左右个,同制之说还相矛楯,通儒之注,何其然乎?使九室之徒奋笔而争锋 者,岂不由处室之不当哉?

《记》云:东西九筵,南北七筵。五室,凡室二筵。置五室于斯堂,虽使班、 倕构思,王尔营度,则不能令三室不居其南北也。然则三室之间,便居六筵之地, 而室壁之外,裁有四尺五寸之堂焉。岂有天子布政施令之所,宗祀文王以配上帝之 堂,周公负扆以朝诸侯之处,而室户之外,仅余四尺而已哉?假在俭约,为陋过矣。 论其堂宇,则偏而非制;求之道理,则未惬人情,其不然一也。

余恐为郑学者,苟求必胜,竞生异端,以相訾抑,云二筵者乃室之东西耳,南 北则狭焉。余故备论之曰:若东西二筵,则室户之外为丈三尺五寸矣。南北户外复 如此,则三室之中南北裁各丈二耳。《记》云:“四旁两夹窗。”若为三尺之户, 二尺窗,窗户之间,裁盈一尺。绳枢甕牖之室,筚门圭窬之堂,尚不然矣。假令复 欲小广之,则四面之外,阔狭不齐,东西既深,南北更浅,屋宇之制,不为通矣。 验之众涂,略无算焉。且凡室二筵,丈八地耳,然则户牖之间,不逾二尺也。《礼 记·明堂》:“天子负斧扆南向而立。”郑玄注曰:“设斧于户牖之间。”而郑氏 《礼图》说扆制曰:“从广八尺,画斧文于其上,今之屏风也。”以八尺扆置二尺 之间,此之叵通,不待智者,较然可见矣。且若二筵之室为四尺之户,则户之两颊 裁各七尺耳,全以置之,犹自不容,矧复户牖之间哉?其不然二也。

又复以世代验之,即虞、夏尚朴,殷、周稍文,制造之差,每加崇饰。而夏后 世室,堂修二七,周人之制,反更促狭,岂是夏禹卑宫之意,周监郁郁之美哉?以 斯察之,其不然三也。

又云“堂崇一筵”,便基高九尺,而壁户之外裁四尺五寸,于营制之法自不相 称,其不然四也。

又云“室中度以几,堂上度以筵”,而复云“凡室二筵”,而不以几,还自相 违,其不然五也。

以此验之,《记》者之谬,抑可见矣。《盛德篇》云:明堂凡九室、三十六户、 七十二牖,上员下方,东西九仞,南北十筵,堂高三尺也。余谓《盛德篇》得之于 户牖,失之于九室。何者?五室之制,傍有夹房,面各有户,户有两牖,此乃因事 立则,非拘异术。户牖之数,固自然矣。九室者,论之五帝,事既不合,施之时令, 又失其辰,左右之个,重置一隅,两辰同处,参差出入,斯乃义无所据,未足称也。 且又堂之修广,裁六十三尺耳,假使四尺五寸为外之基,其中五十四尺便是五室之 地,计其一室之中,仅可一丈,置其户牖,则于何容之哉?若必小而为之,以容其 数,则令帝王侧身出入,斯为怪矣!此匪直不合典制,抑亦可哂之甚也。余谓其九 室之言,诚亦有由。然窃以为戴氏闻三十六户七十二牖,弗见其制,靡知所置,便 谓一室有四户之窗,计其户牖之数,即以为九室耳,或未之思也。蔡伯喈,汉末之 时学士,而见重于当时,即识其修广之不当,而必未思其九室之为谬。更修而广之, 假其法象。可谓因伪饰辞,顺非而泽,谅可叹矣。余今省彼众家,委心从善,庶探 其衷,不为苟异。但是古非今,俗间之常情;爱远恶近,世中之恆事。而千载之下, 独论古制,惊俗之谈,固延多诮。脱有深赏君子者,览而揣之,傥或存焉。

谧不饮酒,好音律,爱乐山水。高尚之情,长而弥固,一遇其赏,悠尔忘归, 乃作《神士赋》。延昌四年卒,年三十二,遐迩悼惜之。其年,四门小学博士孔璠 等学官四十五人上书曰:

窃见故处士赵郡李谧,十岁丧父,哀号罢邻人之相;幼事兄枿,恭顺尽友于之 诚。十三通《孝经》、《论语》、《毛诗》、《尚书》,历数之术,尤尽其长。州 闾乡党,有神童之号。年十八,诣学受业时博士即孔璠也。览始要终,论端究绪, 授者无不欣其言矣。于是鸠集诸经,广校同异,比《三传》事例,名《春秋丛林》 十有二卷。为璠等判析隐伏,垂盈百条。滞无常滞,纤豪必举;通不长通,有枉斯 屈。不苟言以违经,弗饰辞而背理,辞气磊落,观者忘疲。每曰:“丈夫拥书万卷, 何假南面百城。”遂绝迹下帷,杜门却扫,弃产营书,手自删削,卷无重复者四千 有余矣。犹括次专家,搜比党议,隆科达曙,盛暑通宵。虽仲舒不窥园,君伯之闭 户,高氏之遗漂,张生之忘食,方之斯人,未足为喻。

谧尝诣故太常卿刘芳,推问音义,语及中代兴废之由。芳乃叹曰:“君若遇高 祖,侍中、太常非仆有也。”前河南尹、黄门侍郎甄琛,内赞近机,朝野倾目,于 时亲识有求官者,答云:“赵郡李谧,耽学守道,不闷于时,常欲致言,但未有次 耳。诸君何为轻自媒衒?”谓其子曰:“昔郑玄、卢植不远数千里诣扶风马融,今 汝明师甚迩,何不就业也?”又谓朝士曰:“甄琛行不愧时,但未荐李谧,以此负 朝廷耳。”又结宇依岩,凭崖凿室,方欲训彼青衿,宣扬坟典,冀西河之教重兴, 北海之风不坠。而祐善空闻,暴疾而卒。邦国衔殄悴之哀,儒生结摧梁之慕,况璠 等或服议下风,或亲承音旨,师儒之义,其可默乎?

事奏,诏曰:“谧屡辞征辟,志守冲素,儒隐之操,深可嘉美。可远傍惠、康, 近准玄晏。谥曰:贞静处士,并表其门闾,以旌高节。”于是表其门曰文德,里曰 孝义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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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辽东房崇德堂族委会副会长
九四年崇德堂族谱编修副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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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字永穆,好学沈靖,博通经史。为广平王怀友,深见礼遇。时学士徐遵明教 授山东,生徒甚盛。怀征遵明在馆,令郁问其《五经》义例十余条,遵明所答数条 而已。稍迁国子博士。自国学之建,诸博士率不讲说,其朝夕教授,唯郁而已。谦 虚宽雅,甚有儒者之风。再迁通直散骑常侍。建义中,以兄枿卒,遂抚育孤侄,归 于乡里。永熙初,除散骑常侍、卫大将军、左光禄大夫,兼都官尚书,寻领给事黄 门侍郎。三年,于显阳殿讲《礼记》,诏郁执经。郁解说不穷,群难锋起,无废谈 笑。孝武及诸王凡预听者,莫不嗟善。寻病卒,赠散骑常侍、骠骑大将军、尚书左 仆射、仪同三司、都督、定州刺史。

谧子士谦,字子约,一名容郎,髫龀丧父,事母以孝闻。母曾欧吐,疑中毒, 因跪尝之。伯父枿深所嗟尚,每称:“此兒吾家颜子也。”年十二,魏广平王赞辟 开府参军事。后丁母忧,居丧骨立。有姊适宋氏,不胜哀而死。士谦服阕,舍宅为 伽蓝。脱身而出,诣学请业,研精不倦,遂博览群籍,善天文术数。齐吏部尚书辛 术召署员外郎,赵郡王睿举德行,皆称疾不就。和士开亦重其名,将讽朝廷,擢为 国子祭酒,因辞得免。刺史高元海以礼再致之,称为菩萨。隋有天下,毕志不仕。 自以少孤,未尝饮酒食肉,口无杀害之言。亲宾至,辄陈樽俎,对之危坐,终日不 倦。

李氏宗党豪盛,每春秋二社,必高会极宴,无不沈醉喧乱。尝集士谦所,盛馔 盈前,而先为设黍。谓群从曰:“孔子称黍为五谷之长,荀卿亦云食先黍稷,古人 所尚,宁可违乎!”少长肃然,无敢弛惰,退而相谓曰:“既见君子,方觉吾徒之 不德也。”士谦闻而自责曰:“何乃为人疏,顿至于此!”

家富于财,躬处节俭,每以振施为务。州里有丧事。不均,至相阋讼。士谦闻 而出财补其少者,令与多者相埒。兄弟愧惧,更相推让,卒为善士。有牛犯其田者, 士谦牵置凉处,饲之过于本主。望见盗刈禾黍者,默而避之。其家僮尝执盗粟者, 士谦慰喻之曰:“穷困所致,义无相责。”遽令放之。其奴尝与乡人董震因醉角力, 震扼其喉,毙于手下。震惧请罪,士谦谓曰:“卿本无杀心,何为相谢?然可速去, 无为吏拘。”性宽厚皆此类也。后出粟万石以贷乡人,属年谷不登,债家无以偿, 皆来致谢。士谦曰:“吾家余粟,本图赈赡,岂求利哉!”于是悉召债家,为设酒 食,对之燔契,曰:“债了矣,幸勿为念也。”各令罢去。明年大熟,债家争来偿, 士谦拒之,一无所受。他年饥,多有死者,士谦罄家资为之糜粥,赖以全活者万计; 收埋骸骨,所见无遗;至春,又出田粮种子,分给贫乏。赵郡农人德之,抚其子孙 曰:“此李参军遗惠也。”仁心感物,群犬生子,交共相乳。凶年散谷至万余石, 合诸药以救疾疠,如此积三十年。或谓士谦:“子多阴德。”士谦曰:“夫言阴德, 其犹耳鸣,己独知之,人无知者。今吾所作,吾子皆知,何阴德之有?”

士谦善谈玄理,尝有客坐,不信佛家应报义。士谦喻之曰:“积善余庆,积恶 余殃,岂非休咎邪?佛经云‘转轮五道,无复穷已’,此则贾谊所言‘千变万化, 未始有极,忽然为人’之谓也。佛道未来,而贤者已知其然矣。至若鮌为黄熊,杜 宇为鶗鴂,褒君为龙,牛哀为猛兽,君子为鹄,小人为猿,彭生为豕,如意为犬, 黄母为鼋,宣武为鳖,邓艾为牛,徐伯为鱼,铃下为乌,书生为蛇,羊祜前身李氏 之子,此非佛家变受异形之谓邪?”客曰:“邢子才云‘岂有松柏后身,化为樗栎’, 仆以为然。”士谦曰:“此不类之谈也,变化皆由心作,木岂有心乎?”客又问三 教优劣,士谦曰:“佛,日也;道,月也;儒,五星也。”客亦不能难而止。

士谦平生时时为咏怀诗,辄毁其本,不示人。又尝论刑罚,遗文不具。其略曰: “帝王制法,沿革不同,自可损益,无为顿改。今之赃重者死,是酷而不惩也。语 曰:‘人不畏死,不可以死恐之。’愚谓此罪,宜从肉刑,刖其一趾;再犯者,断 其左腕。流刑刖去右手三指;又犯者,下其腕。小盗宜黥。又犯,刖落其所用三指; 又不悛,则下其腕。无不止也。无赖之人,窜之边裔,职为乱阶,适所以召戎矣, 非求安之道也。博弈淫游,盗之萌也,禁而不止,黥之则可。”有识者颇以为得政 体。隋开皇八年,终于家。赵州士女闻之,莫不流泪曰:“我曹不死而令李参军死 乎!”会葬者万余人。李景伯等以士谦道著丘园,条其行状,诣尚书省请先生之谥, 事寝不行,遂相与树碑于墓。其妻范阳卢氏,亦有妇德。及夫终,所有赙赠,一无 所受。谓州里父老曰:“参军平生好施,今虽殒殁,安可夺其志哉!”乃散粟五百 石以赈穷乏,免奴婢六十人。

案赵郡李氏,出自赵将武安君牧。当楚、汉之际,广武君左车则其先也。左车 十四世孙恢,字仲兴,汉桓、灵间,高尚不仕,号有道大夫。恢生定,字文义,仕 魏,位渔阳太守。有子四人,并仕晋。平字伯括,为乐平太守;机字仲括,位国子 博士;隐字叔括,保字季括,位并尚书郎。兄弟皆以儒素著名,时谓之四括。

机子楷,字雄方,位书侍御史,家于平棘南。有男子五人,辑、晃、棨、劲、 睿。辑字护宗,晃字仲黄,棨字季黄,劲字少黄,睿字幼黄,并以友悌著美,为当 世所宗,时所谓四黄者也。辑位高密郡守,二子,慎、敦。晃位镇南府长史,一子, 义。劲位书侍御史,四子,盛、敏、隆、喜。睿位高平太守,二子,勖、充。其后, 慎、敦居柏仁,子孙甚微。义南徙故垒,世谓之南祖。勖兄弟居巷东,盛兄弟居巷 西,世人指其所居,因以为目,盖自此也。义字敬仲,位司空长史。生东宫舍人吉, 字彦同。吉生尚书郎聪,字小时。聪生真,字。义深事列于后。勖字景贤,位顿丘 太守。勖生赵郡太守颐,字彦祖。颐生勰、系、曾,各有令子,事并列于前。盛位 中书郎。三子,缵、袭、阁。缵字纬业,位太尉祭酒。生四子,诞、休、重、苞。 诞字绍元,假赵郡太守。生四子,建、追、磪、龟。龟字神龟,位州主簿。生二子, 凤林、秀林。
国际李氏文化大使.全球李氏网副主编
世界李氏文化硏究总会副会长
李氏辽东房崇德堂族委会副会长
九四年崇德堂族谱编修副主编
崇德堂李氏官宦世家祭祖筹委会副会长
天贵公昭武都尉将军10世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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