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驳李纲贪财势利,生活奢侈之谬说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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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李震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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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毅在《刀锋上的文明 》( 出版社:中国海关出版社)“谋不见用的忠臣李纲"篇文之末写下了以下一段:”但是,同时代的人,包括后来的大儒王夫之、黄宗羲和清朝历史学家赵翼等人,对李纲此人评价都不是很高。特别是他坚执要徽、钦二帝死守东京汴梁的主张,术疏机浅,实际上是彻头彻尾葬送了北宋、汴京以及中原大地。而且,从“出身”方面讲,李纲曾是大奸臣蔡京之子蔡攸的党羽,可以想见他不是什么善茬。高宗一朝,李纲虽外贬,也是不停见风使舵,一会交结张浚,一会交结赵鼎,见人下菜碟,非常势利。张浚与黄潜善关系好,他曾竭力排挤、打击李纲。后来,张浚因富平大败被贬福州,李纲知道他有东山再起的一天,便竭力奉迎巴结。果然,张浚不久被重新起用入朝。行前,李纲奉呈一百二十大木箱金银珠宝,大木箱个个朱漆银镂,“皆珍异之物”,馈送即将还朝为官的昔日仇人张浚。此外,据《樵书》所记,“李纲私藏,过于国帑,侍妾歌童,衣服饮食,极于美丽。每宴客设馔必至百品,遇出则厨传数十担。”由此可见,李纲并非后世演义或者文学作品描写得那样两袖清风,一身正气。人的多面性,从这个人身上即可得见。"
  引起了一些人的热议以及转载传播,如新浪网名为"民族英雄张浚张栻纪念馆"馆主,及张满意等,从而引出不少"李纲出身官宦世家,世代豪富,终生绵衣玉食"还有引说"李纲祖父李赓担任过应天知府"等等荒缪之说,讹讹相传,给世人对李纲的真实历史形象产生了很大的误解和歪曲。今特著文以澄之。

一,细说李纲的先祖迁徙
关于李纲的先系记载见载于李纲的《梁溪文集》、李纶著的《李纲行状》和杨时著的《李修撰墓志铭》中。
    李纶著的《李纲行状》中记载:“曾祖僧护,故赠少保,曾祖母廖氏成国夫人、龚氏茂国夫人、卢氏昭国夫人,祖赓故赠太保,祖母黄氏秦国夫人、饶氏魏国夫人父夔故任中大夫充右文殿修撰赠太师追封卫国公,母吴氏韩国夫人,公讳纲字伯纪,其先系出有唐、有以宗室为建州刺史者卒于官因家焉,皇朝析建州置邵武军,故为邵武人,曾大父大父隐德不仕行义为乡闾所宗先卫公以进士起家为时名卿。”
    杨时著的《李修撰墓志铭》中记载:“公讳夔字斯和其先江南人,唐末避乱家邵武,故为邵武人。曾祖讳待仕闽以武力显,闽亡退处田野,祖讳僧护考讳赓皆隐德不仕考以公贵累赠正议大夫,妣黄氏资政殿大学士履之姊累赠高平郡太君继饶氏累赠广平郡夫人皆改赠太硕人”。
    李纲在绍兴二年起复任荆湖广南路宣抚使,于六月初二路过邵武昭祭祖先之墓,在祭文中称“高祖(即李纲的五世祖)司徒、高祖妣夫人朱氏,曾祖赠太保五郎、 曾祖妣成国太夫人廖氏、茂国太夫人龚氏、昭国太夫人卢氏、先祖赠太傅十八郎、祖妣丰国太夫人黄氏、崇国太夫人饶氏。”
  李纲一族,与闽地结缘,出任建州刺史,应是让皇帝李宪之玄孙李景俭,这次任官为以后中原动荡,南下避乱迁家,提供了选择的视野,闽地深处南方边陲,高山水阻,是为远祸避乱佳地。
《陇西皋门李氏宗谱》淳熙16年的<谱远祖序>中记载‘我李氏为姓氏出尧时皋陶为理官,子孙已理为氏传至殷末有理征者,劝諫纣王被诛害,子利贞改理为李,历周秦汉晋,有李暠者,事晋为武昭王,传五季曰虎仕西魏封陇西公,生昺仕周封唐公,唐公生渊袭爵,隋末起兵晋阳,受禅登极。盖自陇西公受姓氏以来道德渊源,子孙繁而贤,支支茂盛,派派流芳 ,唐高祖渊字叔德世居陇西成纪,传五世至汝阳王琎,汝阳王四世孙曰济(谱初修于宋,音犯宋徽宗讳,又名浚)唐元和间朝廷征吴元济,李济以宗室驻兵光州固始,以镇余逆,后遂居固始县调元乡秉均里。黄巢起义,杀戮宗室,浚四世孙雍(即李咏,锡山世谱称泳),李雍举家南迁,长子元矩居无锡,次子后因五代之乱迁常州。元矩生师厚仕闽官至尚书,任户部侍郎时迁家邵武。师厚生宣,历任司徒,闽亡退处樵东;子僧护赠少保,生三子,曰赓;曰序;曰痒;赓赠太保,至和中回迁无锡;生夔字师和,以进士授华亭尉历官至右文殿修撰,生子,曰纲曰维曰经曰纶。纲生八子,幼子申之出继纶为嗣。
 无锡《锡山世谱.谱原》载定淮公垲析居光之固始。唐末自泳避乱徒家邵武。迨五季时,有光远者,事闽,官尚书。生浚,拜司徒。浚生赠少保僧护,僧护生赠太保赓,侨家无锡。赓生中大夫右文殿修撰夔,夔生右丞相特进观文殿大学士陇西郡开国公赠太傅,,谥‘忠定’.....”
 《和平李氏宗谱》明崇正(祯)十七年(1644)《初修宗谱源流序》云:“吾族之先系出有唐,居河南光州,后徙江南无锡数传及宋而焉,子巽公仕闽至邵,退处樵东,其所居即今之一都庆亲里是也。”世系为1子巽公,官尚书--2僧护,赠少保--3赓,赠太保,--4夔,右文殿修撰卫国公--5纲,陇西郡开国公,谥忠定’
 闽,浙,苏此三地李纲真后裔,自播迁以来,各立门户,数百年来,未曾往来,但是对李纲祖上的迁徙路线官宦仕绩记载却是相符一致,与 李纶著的《李纲行状》, 杨时著的《李修撰墓志铭》李纲的《梁溪文集》绍兴二年李纲祭祖词文等史志传文,相契相合。
 综合可知,李纲一族 先祖迁徙是由唐长安---光州固始---江苏无锡(李雍即李咏,锡山世谱称李泳)---福建邵武(闽,尚书公)--江苏无锡(赠太保李赓迁,)--福建邵武(南宋金扰,忠定公李纲复避迁邵武)
 也正是因为由唐长安---光州固始经 江苏无锡(李雍即李咏,锡山世谱称李泳)这一迁,才使李纲先祖,唐长安关中,固始河南的“中原人”变成了"江南人"从而也解开了 杨时著的《李修撰墓志铭》中记载:“公讳夔字斯和其先江南人,唐末避乱家邵武"的"其先江南人“的千古谜团。

 如今李纲的迁闽先祖还葬在邵武水北李家湾。继曾祖母卢氏夫人墓,在距李家坊西北约五华里的上陂菜坑,土名杨梅岭。墓塚坐落半山坡,东向,背山临谷,坟前有泉一泓,泉眼以花岗石砌为方形,泉流清澈,四时不涸,这就是风水推崇之至主后世子孙大贵的"荫龙泉"!故此墓有“冷水浸骷髅”之称,一直流传保留至今。
  李纲继祖母饶氏夫人墓,在与一都大队毗邻的三都大队境内许原,其地俗称“美女裹脚”此二基因有其“雅称”,当地群众世代相传,人人皆知。
 李纲祖父李赓墓,李纲妻子秦国夫人张氏夫人墓,葬於李家湾下沙,有古坛址,地土名杨梅头象鼻上。均在一都大队驻地南约200米的一座土岗东南麓,岗之南不远有溪流,东、西、北三面皆水田。墓塚坐西北朝东南。与墓地相距约20余米的土岗西南角旧有“兴圣院”,俗称“下寺”。土谚:“上寺倒了金刚,下寺出了李纲”,上寺在李家坊上去不远,下寺即谓此。寺早圯,今遗基尚明显。明成化初(约公元1465年),邵武知府冯孜遵巡按藤昭所嘱,曾重修张氏夫人墓,神道前立墓志碑。后来石碑、石条等於六十年代被悉数取用建造桥梁。
 李纲的父亲李夔和母亲韩国夫人吴氏均葬於江苏无锡锡山。杨龟山为李夔夫妇所撰《李修撰墓志铭》、《令人吴氏墓志铭》(见《杨龟山先生文集》卷三十二·志铭三)和李纲诸后裔宗谱都有明确记载。


二,盘点李纲的祖上产业  ------()起寒素

 李纲高祖任司徒,闽亡不仕,退处樵东即八龙乡庆亲里,(今水北镇) 一个在闽国位至司徒,具有闽地重要影响力的人,南唐灭闽定想借以重用,以抚闽人。亡国不仕,是不仅既要有忠臣不二主崇高的臣子之节,还要有不贪婪富贵功名的开阔胸襟。一个具有如此心胸的高尚之人自然不可能积储多少财富给子孙。且闽地自南唐灭后,闽人反抗不断,吴越国与南唐在闽相争,溃兵盗寇,乱世之时,积财即使积祸,李纲先祖一族能在樵东适然安居,可见也是清贫,平常一斑。
 从947年闽亡,到1047年李夔生,百年时间仅繁衍,李僧护,李赓,李夔三代人,毎代相距33岁,而李夔36岁生李纲,这如果说是世代豪富之家的生育代率,无论什么说也不可能让人相信。李纶著的《李纲行状》, 杨时著的《李修撰墓志铭》李纲的《梁溪文集》《邵武府志》以及无锡《锡山世谱.谱原》,浙江《陇西皋门李氏宗谱》,福建《和平李氏宗谱》诸多支后裔宗谱俱载,僧护公,赓公之官为赠封,而无载仕绩。
所谓李赓任官应天府知府告老还乡,看中无锡山光水色迁家之说。纯是瞎说。至和年间,李赓回迁无锡,时天下一统,宋都开封,闽地处偏僻,不再是唐未五代的避乱世外桃园了,宋都开封,使政治,文化,经济中心北移。回迁无锡是有利家业和子孙的发展。这正是穷极思变,审时度势之举。
 至和元年,李赓与继妻饶氏回迁无锡,李被寄养在亲生母亲黄氏娘家。成童尚未正式入学读书,如果家境丰饶那怕稍有余财,崇尚科举光耀门庭,这种成童还未让子孙读书之亊是绝不可能的。 直到嘉佑元年,李夔的舅父黄履考中进士回家,发现李夔聪颖过人,命其试作诗,有惊人之语。于是亲自授课,加上李
天智聪颖,又能刻苦攻读,学业日进千里,终于于熙宁间以第一名的成绩(相当于如今的全国高考状元)入读国子监。李纲先祖族上没设立宗学,可见也不会是世代豪富之族。
 李夔痛感自己幼年失学,差点贻误终生,力志在邵武族内设办义庄学校。 使老孤有依,幼弱有学。后因仓促起病去逝,此事遂罢。最后由李纲于绍兴八年回居闽地,在邵武设置义庄,完成李夔遗愿。后来的李纲族孙进士李东(李东字子贤,南宋邵武人,李纲族孙。受业朱熹,光宗时进士及第为庐陵薄,迁知万安县。)等即受益于斯。 对于李纲先祖是富是贫,杨时撰的李纲母亲的墓志铭------《令人吴氏墓志铭》"李公以诸生与修衣冠制度,名闻朝廷,继而擢高科,遂以妻之。惟吴氏世为望族,夫人生大家,而李公起寒素,夫人事之尽妇顺,能以清约自将,无骄矜气,”可谓一语定风波--"李公起寒素",在当世人眼里,夫人吴氏嫁与李夔,是"下嫁”了,看上的是李夔之才,相信他是支"潜力股"!
  综合上述,可见,李纲的祖上产业不多,是"寒素之家“并不是什么世代官宦,豪富世家。 
三,盘点李纲的父荫与命禄
1,李纲的父荫余财-------积善积书难积财
 有人以父亲李夔是龙图阁待制,相当于皇帝的文化顾问,担任右文殿修撰的高官,他本人在三十岁后又多年在朝为官。宋代的官员,待遇之厚为历朝之最,以李纲的出身和地位,从而来推断李纲财产暴富,生活奢侈。那么我们来盘点下李纲的父荫与官禄。
  李夔幼年丧母,寄居外祖父家,成童尚未入学读书,可见幼年贫苦。嘉佑元年李纲十岁那年,李夔的舅父黄履考中进士回家,发现李夔聪颖过人,命其试作诗,有惊人之语。于是亲自授课,李夔才得以读书。李夔勤奋不倦,学业日进千里,。熙宁年间, 李夔以第一名的成绩(相当于如今的全国高考状元)入读国子监(即太学,为全国最高学府)成为太学上舍生,直到元丰二年李夔考中进士,这23年之间李夔都在刻苦攻读学业。
 李夔自元丰二年(1079)以进士授华厅尉,开始入仕走上为官生涯。到宋徽宗登基(1101)这二十年,因为李夔的舅父黄履在朝廷当任龙图阁直学士兼御史中丞,尚书右丞,资政殿学士兼侍读等政府要职,为避嫌,李夔虽才华出众,政绩突出,却一直在地方担任小职,不得升迁。
  李夔元丰二年以进士授华厅尉,元佑二年任建州松溪县尉兼主簿,元祐五年 任池州军事推官,绍圣元年,任杭州钱塘知县,绍圣三年十月,随吕惠卿守鄜延,元符二年授签书平江军节度判官厅公事。直到建中靖国元年(1101),舅父黄履大学士提举中太一宫职务告退返籍,李夔才被徽宗以太常博士召回朝廷。李夔的故交杨龟山在李夔墓志铭中写道:" 初,黄公以名儒有重望,自熙宁以来,累践大官,被遇泰陵,进位承辖,士之出其门者众矣。公为儿童时,甥舅自为知己而退然官州县垂二十年,逮今上纂极,黄公已均逸于外,乃始以学官召擢,盖黄公所以期公者远,而公亦安于义命,不汲汲于进也。晚位通显而恬于进取,又率常数考一迁,至一日有归意则慨然决去不可留,其难进勇退如此。
  这二十年里,李夔官微禄少,但李夔天性纯孝,事继母饶氏尽得其欢心。与兄弟堂兄弟间感情极好。元祐七年继母饶氏去逝,李夔辞官葬饶氏于邵武回乡守孝,三年守孝期满,将邵武的故地财产都给了邵武族里的兄弟,自己带着同父异母的弟弟李曼(继母饶氏所生)去随官任职,照顾李曼生活,俸禄多余都给弟弟李曼,后来禋祀蒙恩许及期亲,不顾自己孩子尚未遍及推恩,却将恩例的功名出身给于弟弟李曼的儿子李纬。("公天资纯孝,继母饶氏性严肃,公事之尽子道,得其欢心。于兄弟间,友爱尤笃,既除饶氏丧,尽以资产推与之,独与季弟曼出居淛右(淛,同“浙”即绍圣元年,任杭州钱塘知县),廪入之余,一以付之,置不问。其后禋祀许及期亲,即与其子纬。")
 李夔官卑禄微,却喜欢賙人之急,甥侄孤女没有成家的,为他们出钱办置嫁娶,选择归宿。方李公筮仕之初,官卑禄微,喜过从賙人之急如不及,甥侄孤女未有家者,必择对归之。夫人躬治殽馔,必致其精旨罄奁具资遣之,无吝容,人以为难,而夫人安为之,故乡闾笃风义者必以李公为称首,夫人之力为多也。"
 李夔自建中靖国元年正月,除太常博士迁知大宗正丞事,除屯田员外郎,又以鄜延进筑功特升两级,转朝请郎勋云骑尉。崇宁三年,迁朝奉大夫,勋飞骑尉。大观元年,任朝请大夫守宗正少卿,大观二年,天子受公宝,覃恩特迁左朝议大夫兼学制局参详官,移太常少卿。大观四年除集贤殿修撰知邓州兼西南路安抚使。政和元年,请宫祠,除提举杭州洞宵宫,勋骑都尉,赐爵陇西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归居无锡梁溪,政和三年,因李纲任镇江教授,就养镇江子舍。政和五年,提举醴泉改中大夫,改右文殿修撰。
 李夔"公亦安于义命,不汲汲于进也。晚位通显而恬于进取,又率常数考一迁,至一日有归意则慨然决去不可留,其难进勇退如此。"
 李夔"平生唯嗜书,无他好,幼学尝苦无书,既仕,节衣贬食,而积书之富至与巨室名家埒。”晚年退居之后,欲于邵武置义庄,使老孤有依,幼弱有学。后因宣和二年,方腊起义,震动江南,李夔避居海陵,宣和三年四月,宋廷平定方腊,闰五月李夔归无锡,因天气炎热,加上年事已高,染病,闰五月二十七逝于家,仓促起病去逝,此事遂罢。(李纶《李纲行状》"先卫公无恙时,每欲于邵武置义庄,以賙宗族,有志未就。公晚年乃决意成之,远近欢欣,非独被惠者怀感也"
 李夔心性淡雅,不刻意求官升仕,晚年官运亨通,又自告退隐,一生喜欢賙人之急,又平生嗜书节衣缩食,积书丰富,也难有多少钱财积储留有李纲兄弟四人。
2,李纲的己身官

  政和二年,李纲中莫俦榜乙科进士,胪传之曰,徽宗对李纲顾问再三,特旨将李纲从进士乙科升为甲科进士。李纲改合入官,与学官差遣,授李纲为承务郎,相州教授。李纲以亲庭(父亲已请宫祠,归居无锡梁溪)远易镇江。
  政和三年,李纲任镇江教授,接父亲李夔就养镇江住舍。
  政和四年,召李纲赴阚三省审察院,除行国子正,十二月对便殿,除尚书考功员外郎。
  政和五年九月任监察御史兼权殿中侍御史,尝因亊进对,时卫公亦以是日见上。上顾公曰,:“卿父子同日造朝,缙绅荣亊。"君前奏对,如同家语,可见徽宗对李纲父子的器重和恩宠眷顾之深。未久,李纲以论内侍建节;及宰相任用堂后官;从官入朝,以击其下,凡三事,得罪朝中宰相权贵被罢言职。授尚书比部员外郎。
  政和六年,转承事郎。
  政和七年,充礼部贡院参详官。
  政和八年,四月徽宗再召对,五月除太常少卿。八月,除起居郎。十二月,兼国史编修官。
  宣和元年五月,京城之西大水,渺漫如江湖,漕运不通,灾情严重。朝政为蔡京之流把持,百官无人敢言,六月十二日,李纲上疏《论水便宜六事奏状》。六月十三日,宰持传旨阁门,让李纲退立待罪,随后谪监沙阳税务。
  宣和二年十月御笔许牵复(牵复:即叙复,被罪责免官年限已满、已久,遇恩依格法叙复旧官。),复本等差遣。回乡路逢方腊起义,苏州石生起义响应方腊,无锡震动,故李维众兄弟奉父避居海陵(今江苏泰州)。李纲由金陵乘船经长芦、仪真,抵达海陵归于父亲膝下,时在宣和三年三月。
 宣和三年闰五月,方腊余党依次平定,李纲奉父亲自海陵归梁溪。因父亲李夔年达七十五岁之高龄,归心心切,盛夏赶路,染病,闰五月二十七日病逝于梁溪家中。丁忧持丧三年。

 宣和五年八月丁忧期满,服阙。
 宣和六年,除知秀州。未赴。
 宣和七年三月,除太常少卿。此时,北方金国虎视眈眈,国事日危。许国堂堂素以天下为己任的李纲,闻命即上道,六月到任。
 宣和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曰内禅,二十八日召对延和殿。二十九日李纲除通直郎,兵部侍郎,日下供职,再对,进<御寇用兵札子>。
 靖康元年正月初三命纲为亲征行营参谋官。正月初四,面除中大夫,尚书右丞。使。正月初五,除亲征行营使。
 靖康元年二月十四除知枢密院事,封开国伯。
 三月二十四以覃恩转太中大夫。
 五月十九日,除河北,河东路宣抚使。
九月十八,除观文殿学士,知扬州。不久因言者论专主战议落职,责授保静军节度副使,建昌军安置,再责宁江。
靖康元年闰十一月“驿召李纲为资政殿大学士、领开封府”,
 靖康二年,即建炎元年(公元1127年)四月,李纲方接到此项诏命,时北宋已灭金人正驱虏徽、钦二帝等北上。
 建炎元年五月赵构登基,廷除正议大夫尚书右仆射,进封开国侯。建炎元年六月初五任职,六月六日兼御营使,以覃恩告廷转正奉大夫,进封开国公,加食邑一千户,食实封四百户。八月五日迁银青光禄大夫,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加食邑七百户,食实封三百户。八月十八日罢相。以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杭州洞霄宫。之后因言官张浚论疏落职贬鄂州,二年,十一月移万安军安置。建炎三年,十一月次琼州三日,朝廷诏任便居住。建炎四年,七月复银青光禄大夫。绍兴元年,三月提举杭州洞霄宫。九月,复资政殿大学士。
绍兴二年,二月八日,除观文殿大学士,荆湖广南路宣抚使,兼知潭州,湖东路兵马。
绍兴二年,十二月八日,罢职。除提举西京嵩山崇福宫。
绍兴五年,十月六日除江南西路安抚制置大使,兼知洪州。六年正月赴行在。二月三日兼本路营田大使。
绍兴七年十一月提举杭州洞霄宫。从此不仕。
绍兴九年二月,除荆湖南路宣抚使,兼知潭州。三上章以辞。
绍兴十年正月十五,公薨。
 纵观李纲一生仕迹,徽宗朝,政和二年到政和八年屡陈忠言,仕有进退,位仅郎官。宣和元年因论水贬官沙阳,而后丁父忧守制,宣和间七年几未曾出仕。钦宗朝,靖康间因抵御金兵破格提拔,仅仅几个月间又被贬。高宗朝更甚,首召为相,仅七十五日而罢,贬徙三年!虽绍兴二年,绍兴五年间两度起用,置职一路,却旋起旋罢,闲废十年。纵观李纲一生仕迹,李纲自任天下之重,爱国忧民、许国堂堂不自谋,却被徽宗钦宗高宗父子三人,三度远贬,行程几万里,几度生死。爱国忘身,竟致如此结局,不由人诧舌而悲。
  屈指而计,李纲但任实缺的时间并不长,任高官的时间更是短的有限,何来的厚禄,靠什么过"侍妾歌童,衣服饮食,极于美丽。每宴客设馔必至百品,遇出则厨传数十担。"的生活,更不可能"李纲私藏,过于国帑“!
3李纲官俸生态的真实写照----不是宣和宰相家
  李纲形神俱清,器识绝人,自幼立有大志,举动必合于规矩法度,见者知其必将名世。父执辈的陈瓘(号了翁),叶梦得,杨时(号龟山)等对李纲都推崇有加,目为天下国士。尤其是自任天下之重的谏议大夫陈瓘,更是与李纲以天下道任相授,以"巍巍梁公,畴克与对?文靖、文正,辅世无悔。谁者嗣之,愿公继踵乎!"相勉。
  陈瓘师从邵雍,深通<周易>,多次预言国家大事,后来都应验了。他说李纲必将于国家危难之时,成为像狄梁公(狄仁杰)李文清(李昉)王文正(王旦)一样,扶危定乱,克难治邦的社禝名臣,千古贤相。
  李纲孤忠擎国、以一身任天下之重的英雄气概,爱国忧民、许国堂堂不自谋的高尚情操,和刚正的秉性、不屈的风骨、忠烈的民族气节永垂于青史!李纲终其一生,几度进退,惟主自强自励,恢复中原,从不屈膝求和,苟且偷生。李纲一生以气节自励,更视功名利禄为浮云。
  李纲宣和六年,朝廷除知秀州,李纲没去赴任,宣和七年三月朝廷又任命权臣的女婿知秀州,不到十天,李纲被朝廷复除为太常少卿。有人劝李纲北上京城复任,顺路从秀州嘉兴一过,顺便把朝廷命知秀州的所获万计的未领俸禄领取。李纲笑笑拒绝。左从事郎安抚大使司干办公事邵才绍兴十年四月十九日祭奠李纲的祭文详细记载此事。"俄起便郡,俾守嘉兴,饿荒饿死,枕藉相仍,公则移文,仓庾见在,欲尽发之,以活凋瘵。未几复除,幸臣之婿,或者勉公,咫尺往赴,到罢之间,所获万计,公语笑之,焉得此句。公不浃旬,亦既赐环,容台卿月,重履旧班。"
  李纲顺道富贵属于自己的官命俸禄尚且不取,如何会去贪求不义之财呢?最能传神李纲官俸生态的真实写照,莫过于建炎二年,李纲在罢相流放到湖北武昌作《山居遣兴四首》,其三写道,

     三黜先生发半华,但将笔墨作生涯。
     已知晏食能胜肉,反觉安行可当车。
     月好只愁无竹影,风来自与扫岩花.
     江边盗贼休窥伺,不是宣和宰相家。
下自注"宣和以前,宰执恩赐厚甚。两年来,鲜有不罹盗贼者,平日所蓄,皆为巨盗积。余靖康初,在枢庭半年,建炎初,在相府两月。既无泛恩,俸禄亦减,又多不请,而再经远谪,行橐窭甚,然亦未尝遇盗,而家独全,故云。

那首托物言志的己身传神写照《病牛》即是作于此时。
         《病 牛》
    耕犁千亩实千箱,力尽筋疲谁复伤?
    但得众生皆得饱,不辞羸病卧残阳。
  李纲以病牛自况:一生辛苦劳碌,筋疲力尽,换来的却是遭人漠视、遗弃。然而他没有在悲哀怨叹中沉沦,也没有借夸耀痛苦来博得同情,而是把目光心志投向劳苦大众,希望他们能够生活安定富足,家庭幸福,自己再苦再累,蒙受再大的冤屈,也不足挂齿。这就是以天下为己任,许国堂堂不自谋的李纲。
   李纲首任南宋宰相执政时,“汴河上流为盗所决者数处,决口有至百步者,塞久不合,纲运不通”,致使“南京及京师皆乏粮”  (《 宋史》卷94《河渠四》) ;不仅如此,“东北道梗,盐荚不通。”(《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5,建炎元年五月壬寅) 百姓赖以生存的米、盐匮乏,京师人心不稳,南宋朝廷初立,宋高宗赏赐大臣时,竟然连一匹完整的马匹都拿不出来,最后只好折算成钱,赏赐“半匹”这是历史上有趣的“折半”的由来!新生政权动荡不安,随时都有夭折危险。李纲立即采取措施,稳定经济,安定民心。
首先,措置交通,打通水运、陆运以稳定京师生命线。李纲“命都水使者陈求道等措置,凡二十余日,而水复旧,纲运沓来,间拨入京师,米价始平。”[宋]李纲. 《李纲全集  》(长沙:岳麓书社, 2004.)《附录二》,《李纲行状中》 ] )“又于两京城外及沿汴至泗,増廵检,商路始通,人情渐复旧。命进奏院邸吏分番赴行在,朝廷差除镂板传报外,路増置马递铺,命令始通,纲运入京者,还载诸部公案图籍赴行在,官府始有稽考。” (李纲全集 附录二,《李纲行状中》) 交通线的打通,不仅商旅便于往来,平抑了物价,稳定了民心,而且运来了诸部的公案图籍,为奠定新生政权的格局、体制提供了蓝本。朱子对此评价:“方南京建国时,全无纪纲,自李公入来整顿一番,方略成个朝廷模样。”[宋]黎靖德编. 《朱子语类 卷131,《本朝五·中兴至今人物》 ]其次,印造见钱钞以应急。李纲“命榷货务印造见钱钞,遣使赍送两河州郡,命降见钱钞三百万贯,付河北、河东、陕西路漕司,广籴应副两路;命起京东路夏税绢,于大名府桩管,川纲河东衣绢于永兴军桩管,以待两路支俵。于是两路知天子! 意,人情翕然。”[ 李纲全集 卷63《奏议·乞减上供数留州县养兵禁加耗以宽民力札子》 ]见钱钞的使用,为争取和稳定民心、缓解初建政权的困境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形势好转之后,李纲也开始整顿经济秩序。他认为自崇、观以来,中央对地方财政剥夺太多是造成民力凋敝的重要因素,因此提出处理好两个方面的关系:一是理财与民力的关系:“夫民犹鱼也,财犹水也,鱼恃水以生,民恃财以养,水日汲而至于涸则鱼亡,财日取而至于匮则民散。故善养鱼者,蓄之于陂池深渺之间;善养民者,临之以宽厚简易之政。”[ 李纲全集 卷63《奏议·减上供数留州县养兵禁加耗以宽民力札子》 ]二是中央与地方财政之间的关系,“夫王室根本也,州县枝叶也;王室腹心也,州县四肢也;槁泽肥瘠,通为一体,然后可为。况艰难之际, 实赖州县协济国事, 州县不足, 重困吾民, 此法之所以不可不变通。”[ 李纲全集 卷63《奏议·乞修茶盐之法以三分之一与州县札子》 ] 在处理好这两个方面的关系下,尤其在南宋财政几乎陷于瘫痪之时,更不能竭泽而渔,而是实行“宽厚简易之政”以度过危机。
  在这样的理念下,李纲采取了许多缓解地方财政的措施。这样做,中央财政势必减少,如何应付日益庞大的军费以及朝廷日常开支? 李纲提出省官吏、裁廪禄, “以济一时之急”(李纲全集 卷62《奏议·乞省官吏裁廪禄札子》) 。通过节流缓解解决财政困境之地,李纲又提出:“上户有能推其财谷赢余以佐军兴者,县听其自愿,不得抑勒,不以多寡别项储蓄,专以为募兵养士之费。”(李纲全集 卷33《拟撰表本·募民出财诏》)以自愿募捐的方式来辅导解决军费,只是受到朝中求和投降派的牵制和破坏,未能施展作为,仅仅七十五日,李纲就被罢相。虽然,李纲任相时间太短,但对初建政权的财政稳定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南宋在风雨飘摇中建立,李纲强调“宽厚”、“宽民”,这成为他财政措施的一个重要出发点,更多的强调中央机构、官僚自身的节约,因此他注重精简机构、减少俸禄,甚至以道德为准则,以募捐的方式筹款以度过危机李纲提出省官吏、裁廪禄, “以济一时之急”(《奏议·乞省官吏裁廪禄札子》) 。李纲更是身体力行,节廉为公!公命相日,合得支赐银绢,方时艰难,国用正阙,力辞不受。至是给还,及依条给赐赙赠,以为葬亊之费。三省,枢密院遣官致祭,所以存恤者甚厚。"(李纲全集 《附录二》,《李纲行状下》


四,所谓"李纲贪暴“"李纲私藏,过于国帑”等的出处和所谓的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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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所谓"李纲贪财势利“"李纲私藏,过于国帑”等的出处和所谓的依 据
       据查证,《樵书》乃明代末年无名氏所撰野史笔记,其中收有一些南宋史料。这一则关于李纲的说法,其原本抄自南宋初大臣朱胜非的《秀水休闲录》。
朱胜非(1082年-1144年),字藏一,蔡州(今河南汝南)人。崇宁二年(1103年)进士及第。靖康元年,为东道副总管,权知应天府,金人攻城,胜非逃去。会韩世忠部将杨进破敌,胜非复还视事。逾年,诣济州谓康王幸应天,劝进赵构即帝位。建炎初试中书舍人兼权直学士院。建炎二年(1128年),除尚书右丞迁中书侍郎。建炎三年(1129年),任控扼使,拜宣奉大夫、尚书右仆射兼御营使。苗刘之变时,以善事斡旋,保护之功居多。平乱后,引咎罢政,授观文殿大学士、知洪州,继除江西安抚大使兼知江州。绍兴元年(1131年),马进攻陷江州,坐赴镇太缓,降授中大夫,分司南京,江州居住。绍兴二年(1132年),吕颐浩力举荐之,除兼侍读,寻拜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知枢密院事,奉祠。绍兴五年(1135年),应诏言战守四事,起知湖州。绍兴七年(1137年),知宣州,复奉祠。绍兴九年(1139年),再知湖州。及秦桧为相,朱胜非与其不合,废居八年。绍兴十四年(1144年)卒,年六十三。
朱胜非与张邦昌是连襟(妻子姐妹的丈夫),李纲拜相,议张邦昌僣逆之罪,黄潜善持否议,支持对张邦昌加以尊崇以讨好金国,朱胜非更是因与张邦昌“同气连枝”兔死狐悲,附合黄潜善意见。后来经李纲庭争,斥诛张邦昌,朱胜非于是对李纲怀恨在心,其后胜非受黄潜善风旨草制,上书极言李纲其狂妄,和黄潜善的门生张浚一道极力污蔑和攻击李纲,致李纲罢相远贬。及金人过江,胜非请尊礼邦昌,录其后以谢敌。
建炎三年,苗刘兵变,平乱后,朱胜非引咎罢政,力荐张浚、吕颐浩执政。其后,张浚倒向抗金阵营,与其分道扬镳,朱胜非对张浚更是怨恨交加。
绍兴二年,秦桧初任右相执政,力荐直臣名士。吕颐浩与秦桧两相争权,朱胜非教吕颐浩以朋党打击排斥政敌,吕颐浩力举荐之,除兼侍读,寻拜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知枢密院事。
韩世忠在黄天荡之战败金兵后,宰相吕颐浩请高宗到浙西,下诏亲征,赵鼎认为不能轻举妄动,吕颐浩讨厌他与己不合,改任赵鼎为翰林学士,赵鼎不接受,改任为吏部尚书,赵鼎又不接受,赵鼎对高宗说:“陛下有听纳之诚,而宰相陈拒谏之说;陛下有眷待台臣之意,而宰相却仗势挫阻言官之威。”便闲居不出,上疏条列吕颐浩过失共上千言。高宗罢免吕颐浩,诏令复赵鼎为御史中丞,朱胜非兼知枢密院,有人认为当国者不知兵,请求让参政同知枢密院。赵鼎从此被朱胜非忌恨。
朱胜非又于建炎三年、绍兴二年两度为右相,为相期间全凭私人感情好坏而进退官员的升迁,“员外郎江端友请营宗庙,议者非之,以为国家期于恢复,不常厥居,胜非方主和议,遂白上营宗庙于临安。徐俯罢参政,胜非荐胡松年。侍御史常同劾松年乃王黼客,胜非徙同左史。莫俦谪曲江,其家苍头奴为胜非治疽而愈,奴为俦请,得复官。姻家刘式尝言为兵官获盗,胜非不以付部用,特旨改官。(《宋史.朱胜非传》)”
及秦桧为相,朱胜非与其不合,废居八年,寂寞而终。他的这部《秀水休闲录》正是打发怨恨寂寞岁月和打击报复政敌的“肆意”产物!朱胜非是与秦桧同时代的宰相,他与吕颐浩的私人关系不错,而与李纲、张浚、赵鼎、秦桧等人都有嫌隙,这些在《秀水闲居录》中所反映。《宋史》也记载说朱胜非其著的《秀水闲居录》“亦多其私说云”,殊不可信!
《宋史》载,“胜非,张邦昌友婿也(友婿:妻子姐妹的丈夫。又称大姨夫、小姨夫等。)。始,邦昌僣位,胜非尝械其使,及金人过江,胜非请尊礼邦昌,录其后以谢敌。苗、刘之变,保护圣躬,功居多。既去,力荐张浚。然李纲罢,胜非受黄潜善风旨草制,极言其狂妄。再相,忌赵鼎,鼎宣抚川、陕,欲重使名以制吴玠,胜非曰:“元枢出使,岂论此耶?”盖因事出鼎而轻其权。人以此少之。及著《闲居录》,亦多其私说云。”

   绍兴四年十一月辛酉,观文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李纲言:“今刘豫悉兵南下,其境内必虚。倘命信臣乘此机会,捣颍昌以临畿甸,电发霆击,出其不意,则豫必大震惧,呼还丑类以自营救,王师追蹑,必有可胜之理。非惟牵制南牧之兵,亦有恢复中原之兆,此上策也。朝廷或以兹事体大,则銮舆驻跸江上,势须号召上流之兵,顺流而下,旌旗金鼓,千里相望,以助声势,则敌人虽众,岂敢南渡!仍召大将率其全师,进屯淮南要害之地,设奇邀击,绝其粮道,豫必退遁。保全东南,徐议攻讨,此中策也。万一有借亲征之名,为顺动之计,委一二大将捍敌于后,则臣恐车驾号令不行,敌得乘间深入,州县望风奔溃,其为患有不可胜言者,此最下策也。往岁金人南渡,意在侵掠,既得子女玉帛,时方暑则势必还师。今刘豫使之渡江而南,必谋割据,将何以为善后之计哉!今日为退避之计则不可。朝廷措置得宜,将士用命,则安知敌非送死于我!顾一时机会,所以应之何如耳。望降出臣章,与二三大臣熟议。”
    初,张浚之谪福州也,纲亦寓居焉,浚服其忠义,除前隙,更相亲善。及浚召入,纲因以奏疏附进,帝曰:“纲去国数年,无一字到朝廷,今有此奏,岂非以朕总师亲临大江,合纲之意乎!所陈亦今日急务,可降诏奖谕。”(续资治通鉴)
南宋理宗朝史馆校勘、工部侍郎李心传,著《建炎以来系年要录》记载“绍兴五年十一月丁亥降旨 观文殿大学士提举西京嵩山崇福官李纲为江南西路安抚制置大使兼知洪州。初,张浚之谪福州也,纲亦寓居于福,二人相见,除前隙更相厚善。至是,数于上前言其忠。赵鼎尝为纲辟客,亦为上言:“纲才器过人”故有是命。纲辞,上,手书敦谕。有曰:“朕之用卿审矣,卿宜以安社稷为巳任,勿间中外勉为朕行,不必数有请也。"纲请过阙入觐,上许之。"其条下并录注 “朱胜非《秀水闲居录》云李纲拜相再阅月,御史张浚,黄潜善所引,力攻纲至贬海南。浚出使狭蜀,富平之役追还,薄谴俾居福州,而纲自南迁回亦寓是州焉。先是纲百计求复,用富于财交结中外不效,及浚至,纲谓此奇货财,可以倾心结纳。浚亦自云深悔前日之言,相与欢甚。绍兴四年冬,金齐合兵犯淮泗,朝廷震恐。宰相赵鼎者,尝失身于伪楚,初无敢荐者而浚独荐为言事官。鼎德之,至是乘急变召浚,复秉枢机。召命下,纲赆行百余奁皆珍异之物,又以论时事疏托之。浚至行在,即日进纲疏且降语奖谕,明年敌退,鼎左相,浚右相并兼都督,即起纲帅豫章,许其入觐。又曰:“李纲靖康初以右丞充御营使,谋劫敌砦失利罢政,遂兴伏阙之变,京城大乱,渊圣大惧,除纲知枢密院事,纲坚卧不出,众益乱。渊圣益惧,于是赐予无度,昼夜络绎,拥集门巷,行路不通,有人约计物价不啻百余万缗。三月太上皇归自江浙,以纲为迎奉使。上皇畏之,群阉尤畏之,日加重赐,随行珍奇既尽至解御服犀带赐之宸翰,褒嘉,其实恳告闻者扼腕。至于拜纲宣抚使,往援太原赐予金二万两他物称此,由是纲之私藏,过于国帑多矣。乃厚自奉养,侍妾歌童衣服饮食凡资身之具极于美丽。每飨宾客殽馔必至百品,每出道路厨传常至数十担。其居福州也,张相浚自福被召赆行一百二十合,合以朱漆缕银装饰样制如一,皆其宅库所有也。"李心传并写下按语:“浚纲初不相咸,其后相好,当以国事,而胜非直势利之交诋之,恐非其实!上赐纲亲笔在十二月癸丑,纲乞赴行在奏事在明年正月丁亥 。”
李心传对此甚为怀疑。他又在《旧闻证误》一书中对这段话提出了质疑,认为李纲乃渡江后名相,“此所云殊不可解”。
那么,张浚与李纲恩怨结交到底真相如何?
朱胜非《秀水闲居录》云李纲拜相再阅月,御史张浚,黄潜善所引,力攻纲至贬海南。这的确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张浚,一生志在抗金收复,有"忠义勋名,中兴第一”诸葛誉称,万口吠声以为圣贤的张浚,早年却是依附求和投降奸臣黄潜善的门客,李纲在建炎初年的罢相,就是张浚依附黄潜善汪伯彦勾结朱胜非一力倾之,网罗莫须有的罪名,乱章弹劾的结果。"浚累疏攻纲,皆偏党诬陷之词”(毕沅续资治通鉴考异)所论列的罪状无一经过核实,史称张浚弹劾李纲,“一言而罢相、再言而罢职、又再言而(欲)投诸海岛。”而李纲之进退 ,关系着南宋一国之安危,能否中兴收复北方故土,能否迎回二圣,一雪耻辱!这为当时的士大夫军民百姓,以及后来的政治家,学者之共识。如吕中《皇朝大事记讲义》曰初论水灾于宣和之时,而为宣和大臣所斥;建守城之策陈邀击之谋,于靖康之时而为靖康大臣所挤;建炎之初,公为首相,慨然以修内攘外为巳任,而为潜善伯彦所沮。一人之身三定大策而三受重谤,然谤之所至,名亦随之。使公之言用于宣和之初,则城都必无匮迫之忧;用于靖康,则国家必无颠覆之危;用于建炎之时,则中原不至于沦没也。以高宗即位之初,召于贬所,而任以台衡,待之非不专,而公亦以一身任天下之重,边防军政已略就绪,中山之功未成,而谤书满箧矣。公之去就甚轻,而关于天下之安危者甚重。纲在位,则措置两河兵民稍集;纲去,则两河无兵而中原没矣;纲在位,则伪臣叛党稍正典刑;纲去,则叛臣在朝而政事乖矣,纲在位,则必主幸襄邓之策,必从宗泽还京之疏;纲去,则维扬有警而翠华南幸矣。当时犹以靖康京城之祸、建炎维扬之祸归咎于纲,小人之无忌惮一至于此哉!"尚书右丞许翰亦言;"纲忠义英发舍之无以佐中兴“,太学生陈东抚州进士欧阳澈先后上书疏言宰执黄潜善汪伯彦不可任,李纲不可去且请上还汴治兵亲征迎请二帝。东始未识纲特以国故至为之死,行路之人有为之哭。靖康二年欧阳澈徒步到达南京,伏阙上书,力言李纲不能罢相,黄潜善、汪伯彦、张浚等主和派不可重用,并请御驾亲征,以迎二帝。言辞激切,遭佞臣黄潜善等诬指为“语涉宫禁”。高宗震怒,将他与太学生陈东一起斩首,年仅31岁。他曾说:“臣非不知而敢抗言,愿以身而安天下。”果如其言。(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八 )论者以李纲之进退,关系南宋之兴衰,而纲之罢相迁谪,实浚一力倾之。而如此重要的史事事实,<宋史。张浚传>却不载劾李纲亊,即<李纲>中亦仅一书受浚劾,语焉不详,盖史家于浚多曲笔,讳而不尽言也。而张浚行状名为朱熹撰写,而实际操笔者乃浚其子张拭。其反而颠倒黑白,"宰相李纲以私意恶谏议大夫宋齐愈,加之罪至论腰斩。公知齐愈死非其罪,既入台首论纲罢之。大畧谓纲虽负才气,有时望,然以私意杀侍从,典刑不当,有伤新政,不可居相位.”把乃翁张浚摇身一变打扮成,仗义执言,公忠体国的巍巍高尚。暮年朱熹为此追悔莫及:“如某向来张魏公行状,亦只凭钦夫写来事实做将去,后见光尧实录,其中煞有不相应处。”(宋·朱熹《朱子语类》卷一三一)“十年前率尔记张魏公行实,当时只据渠家文字草成,后见他书所记不同,常以为恨”。(清《池北偶谈》卷九《李忠定公》)元人袁桷也指出:“朱文公作张忠献行状,一出南轩之笔,不过题官位姓名而已。后考三败事迹,始悔昔年不加审核。”(元·袁桷《清容居士集》卷五十《跋外高祖史越王尺牍》)明人沈德符《万历野获编》补遗卷二《议革张浚祀》也曰:“南宋宰相张浚,万口吠声以为圣贤,朱晦翁晚年深自悔咎轻信其子张栻家稿,遽草行状,以致天下不信。”王士桢《池北偶谈》卷七《朱子论苏王》同样认为朱熹推崇张浚“全以南轩交谊,甚矣!不党之难也,可叹!”清代主持编纂《四库全书》而得以饱览群书的纪昀《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十又曰:“宋人以张栻讲学之故,无不坚持门户,为其父张浚左袒。”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记载:“谏议大夫宋齐愈疏论李纲,谓民财不可尽括,西北之马不可得,东南之马又不可用。至于兵数,郡増二千,岁用千万缗,费将安出!"帝纳之。
言者论齐愈在皇城司,首书"张邦昌"字以示议臣,遂罢职下台狱。七月已丑朔,癸卯,腰斩宋齐愈于都市,齐愈初赴狱,以文书一缣囊授张浚曰:齐愈不过远贬,它时幸为我明之。此李会劝进张邦昌草稿也。"时御史王宾劾齐愈未得实,闻有文书在浚所,遂发篋取之。宾密谕会,使自辨析而证齐愈,齐愈引伏。法寺当齐愈谋叛斩,该大赦,罚铜十斤。帝曰:"使邦昌之亊成,置朕何地!"乃命杀之。
丁未,以张浚为殿中侍御史。
八月戊午朔,乙亥李纲罢,张浚复论纲虽负才气,有时望,然以私意杀侍从,典刑不当,不可居相位。"
可见"致朕于何地"坚欲杀宋愈齐的是皇帝赵构,非是李纲!《建炎以来系年要录》点明张浚上此李纲以私意杀侍从不可居相位奏疏原因是“浚素与宋齐愈厚,且潜善客也”。
张浚又论纲杜绝言路,独擅朝政,亊之大小,随意必行,买马之扰,招军之暴,劝纳之虐,优立赏格,公吏为奸,擅易诏令,窃庇姻亲等十数亊。帝乃召朱胜非草制,责纲以"狂诞刚愎,谋谟弗效。既请括郡县之私马,又将竭东南之民财。以喜怒自分贤愚,致赏罚弗当于功罪。出令允符于清议,屡抗执以邀留.用刑有拂于群情,必力祈于亲札,以至帖改已画之旨,巧蔽外姻之奸。兹遣防秋,实为渡河之扰,预颁告命,厚赐缗钱。赏逾百万之多,仅达京师而止,毎敦促其速进,辄沮抑而不行,设心谓何,专制若此!"时浚章未下,纲所坐,皆潜善密以传胜非者,翌日遂罢为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洞霄宫。纲在相位凡七十五日。
冬十月,丁巳朔,甲子,李纲落职,依旧宫祠。
时张浚论纲罪未已,略言:"纲阴为惨毒,外弄威权,当时台谏如颜岐,孙觌,李会,李擢,范宗尹,重者陷之以罪,轻则置之闲散。若非察见之早而养成其恶,则宗庙之寄,几败于国贼之手。愿早赐窜殛。"章再上,乃有是命。
十有一月丁亥朔戊子,银青光禄大夫提举杭州洞霄宫李纲,鄂州居住。时殿中侍御史张浚,论纲罪状未已。浚言:纲邪险不正,崇设浮言足以鼓动流俗,非窜之殛之,上无以谢宗庙,下无以谢生民,次无以严君臣之。而国是纷纷,陛下黜陟之典终不能明于天下,况诬罔不根。有可恨者惟纲不学无术,始肆强忿,首议迁都于金陵,陛下固尝寝其请。而乃狠戾轻狂施设大缪,故为反覆以惑众。如前所谓括马招兵劝纳民财之政,此最大。夫马可尽括而有兵可强招而用民财可骤歛而得使三者,果如其言,人必大怨,国本先困。逮其易诏令以庇翁彦国之亲党,捐金帛以资张所傅亮之妄。奸迹谬状,不逃圣鉴,是以乾刚独断,斥去不疑,事之可稽,皎如日月,而反覆之论,輙尔肆行,徒取细民目前之誉,以幸虚名;不知朝廷经远之谋,是为大计。人臣之忠于国家固如是乎?臣尝历考纲之所为,当靖康初,力请渊圣皇帝留京师,虽无制敌之策远虑之明,亦可为奋身以徇国矣,而乃小器易盈,不知涵养,贪名自用,竞气好私,忠义日亏,浸失所。谓蔡京之罪可略,蔡攸之才可用,交通私书深计密约,凡蔡氏之门人,虽败事误政力加荐。纲之负宗庙与夫存心险恶抑亦有素,若不早加窜殛,臣恐非所以靖天。言者又奏:纲之用心,在于专营小人之。靖康之初,纲知小人之情在于怀土,故倡为守城之计,卒之二圣北迁至今未复者,纲之所致也。和议之后,纲知小人之情在于愤敌,故倡为劫。及解太原之围,覆师蹶将怨结兵拏,敌再犯城阙者,又纲之所致。逮陛下中兴,纲来自江淮,知巡幸东南为便,既抗章力陈。及至行在,闻小人有不乐东去者,即遽为幸邓之。当是时,虽三尺童子知其不可,而纲决为之。纲之心急于盗名,虽使国家颠沛,一切不。赖陛下圣明,灼知其奸,亟行罢黜,不然祸乱可胜计。顷纲之入相也,至南京之日,于政事未有所问,先差登闻鼓院并理检院人吏,盖欲引群不逞之徒以誉已。纲以小人誉巳则已尊,巳尊则朝廷可以胁制而政令皆由巳出,甚者至于造成伏阙之事,虽人主不得而令,此渊圣皇帝所以谓其扈。访闻近日,辛道宗叛兵自苏秀而来,纲倾其家赀数千缗,并制造绯巾数千,遣其弟迎贼,不知其意安在?今陛下驻跸维扬,人情未。纲居常州无锡县,去朝廷不三百里。纲既素有狂愎无上之心,复怀怏怏不平之气,而常州闾阎风俗浅薄,知有李纲而已。万一盗贼群起,藉纲为名,臣恐国家之忧不在金人而在萧墙之。以为李纲者,陛下纵未加鈇钺之诛,犹当寘之岭海,遐远无盗贼之处,庶几国家可以少。故有是命。中书舍人汪藻草制曰朋奸罔上有虞必去于欢兠欺世盗名孔子首诛于正卯言者。
对此《吕中大事记》记载道:“张浚平生忠肝义胆,不与秦桧共事,不与金人俱生,而初年之见,反党汪黄而攻李纲不巳,何矣?使其移攻李之笔而攻汪黄,岂不快公议哉善乎?"
胡安国之曰:赏罚政事之纲,必先核实,而核实必自大臣与台谏始。渡江以前所任相,其贤否则有公论矣。而言者独攻纲为甚,一言而罢相、再言而罢职、又再言而投诸海岛,施于纲者亦甚峻矣!然人心未服,则以所毁乱真而不核实,如西防江复令招剌诸州劝纳发招讨司,未有以为非者,在纲行之则谓失人心,在他人行之则独以为可。此不核实者,一也;。自仲尼大圣犹待三年有成,而乃责纲以一时未闻报政。孙觌尝草降表,贬薄二圣,死有余责,得贬轻矣,乃以为杜塞言路此不核实者二也;。纲既放于鄂州渚澧阳之后,若如言者所论国家宜少安矣,而李成、张遇、丁进纵横淮甸,所在如织此不核实者三也;金陷京城邀请二帝,乃何㮚操权郭京用事,纲方远贬不预战守之谋,而固欲黜纲前日回銮之功,指以为罪此不核实者四也;纲本以建州御敌守城之策,为孝慈皇帝所知擢,与机政而以为欺君要功不贷之罪此不核实者五也;劫寨之事,人以为姚平仲讲于帷幄,种师道李纲之所不与也,而乃谓纲之用心,欲寘君于何地?此激怒为不贷之罪此不核实者六也;胡安国之如此然以亲而庇翁彦国之罪,以怨而抵宋齐愈之死,此不待核实,而纲有余责矣,大臣之用心不可不公如此。
十一月丁亥朔,戊子李纲鄂州居住。
公弟有纶字季言者,尝为无锡 钤辖属官,建炎元年秋(九月戊子朔,己酉)有贼(辛企宗部下军叛兵赵万)乘巨舟数百自苏州逼无锡,季言语县令郗渐,愿以单骑从数人往谕贼,后贼闻季言谕,果释甲受犒行,县得无扰。(秦瀛李忠定公祠堂碑)
当时李纲以九月半抵镇江府,闻辛道宗之兵变于秀州,宿留不行者半月,闻其掠毗陵,焚丹阳,遂以客州由外江以归梁溪。而言者又言公遣弟纶与贼通,且倾家资以犒贼,为绯巾数千顶与之,朝庭不复究问其实。有旨落职,令鄂州居住。附会时宰者,尽形于制词,谗谤如此,自非上恩保全,有以照见其无他,虽欲处江湖善地,岂复可得?而纶亦且死于非辜矣。(李纲年谱,李纶著)
十月抵镇江府。闻有辛道宗下叛兵,自秀州作过,迤逦由常州而来,即雇客舟,由大江而归,未尝相遇。时公季弟在无锡,与知县郗渐商议,说诱叛兵,不曾焚掠邑室。公是时方到镇江,初不与知。言者乃谓公遣弟迎贼,倾家资犒设,坐此落职,鄂州居住。
    建炎二年十有一月按是月辛巳朔甲申银青光禄大夫提举西京嵩山崇福宫李纲责授单州团练使万安军安置。初,纲既贬会有旨,左降官不得居同郡。而责授忻州团练副使范宗尹在鄂州,乃移纲澧州居住。今年十月至是有上书讼纲之冤者,御史中丞王绹因劾纲经年不赴贬所,又论纲靖康中要功劫寨结众伏阙覆师太原凡三罪请投之岭海疏奏遂有是命。(纲为王绹所劾惟朱胜非闲居录略及其事未见全章。)
李纲在《澧阳与崧老书》写道:“某待罪澧阳,才息肩复闻有海南之行,不胜惶惧。束装俟命即上道,然传报已久,而命犹未至,益以震悚。章疏不知曾见否?大概以六亊为言,其五皆靖康往亊,其一谓既罢黜,不当迂路归无锡,且与县官宴饮惠山,复资囊士人上书诋朝政,复冀召用。所以屏之海外,坐此而已。方建炎秋八月,丐罢相而归,至十一月始有落职之武昌指挥。则当其未谪数月间,不归其家,将安归乎?恵山乃靖康所赐,以为功徳院,一谐饭僧,初未尝与县官行饮宴也。至资囊士人上书言亊,冀复召用,此岂理也哉!是身许国已久,方宣和末,变故汹湧,及靖康中,谗谤沸腾,分甘死矣,得逮今日,皆其余也,岂复吝惜。然圣主在上,睿智日跻,如日中天,而万物毕照,终冀蒙察,死且不朽。自古贤智不能自免者多矣,况以疏陋之姿,而值艰危之际,进不量其材力,退遂至于颠阶,罪大谪轻,夫复何道!"

  建炎三年二月庚戍朔乙丑,德音释诸路囚杂犯死罪以下,士大夫流徙者悉还之,惟责授单州团练副使李纲不以赦徙,盖黄潜善建陈犹欲罪纲以谢金也(冀和议之可成)

建炎三年十有一月乙巳朔金人至庐州,丁未以上至越州,德音释诸路徒以下囚,勘会宋齐愈所犯当寘于法,然已经大赦祗缘憎爱之私,致抵极刑,可追复通直郎,仍与一子恩泽。勘会责授单州团练副使昌化军安置李纲,罪在不赦,更不放还,缘累经恩赦,特许自便。纲行至琼州而还。

毕沅在《续资治通鉴。考异》记载道:“<宋史。张浚传>不载劾李纲亊,即<李纲>中亦仅一书浚劾,盖史家于浚多曲笔,讳而不尽言也。论者以李纲之进退,关系南宋之兴衰,而纲之罢相迁谪,实浚一力倾之。浚累疏攻纲,皆偏党诬陷之词。今据<系年要录>载入,以补<宋史>之阙,未可以浚晚节之忠,而讳其早年之失也。”
胡一桂论道:“李纲为相,朝纲兵防皆已振整,方七十余日,为汪黄所谗,张浚所论而罢。汪黄不足责矣,浚乃如是,深可惜也。"
那么结怨至深的李纲与张浚又是如何结交成友的呢?
南宋理宗朝史馆校勘、工部侍郎李心传,在《建炎以来系年要录》记载道:“初,张浚之谪福州也,纲亦寓居于福,二人相见,除前隙更相厚善。至是,数于上前言其忠。”对于朱胜非在《秀水闲居录》中对李纲的污蔑,李心传并写下按语:“浚纲初不相咸,其后相好,当以国事,而胜非直势利之交诋之,恐非其实!李心传对此甚为怀疑。他又在《旧闻证误》一书中对朱胜非对李纲私藏过于国帑、势利结交张浚,提出了质疑,认为李纲乃渡江后名相,“此所云殊不可解”。
     毕沅在巜续资治通鉴》也记载:“初,张浚之谪福州也,纲亦寓居焉,浚服其忠义,除前隙,更相亲善。"

宋建炎四年(公元1130年),李纲从贬所海南岛渡海回来,再加上中原动乱,李纲举族避乱福建泰宁,七月复银青光禄大夫,后来建州范汝为盗乱又起,李纲避往福州。绍兴元年三月除提举杭州洞霄宫,九月,复资政殿大学士。绍兴二年除观文殿大学士荆湖广南路宣抚使、兼知潭州。招捕群盗,境内遂安流移归业,逾年上章乞祠,绍兴三年,除提举西京嵩山崇福宫,返居福州。
建炎二年(1128)六月,张浚奏论:“无谓金不能来,当汲汲修备治军,常若敌至”。因而与一味求和的黄潜善意见相左,受到排挤。已被出为兴元知府,被宋高宗留任为礼部侍郎。同年十月,张浚兼任御营使司参赞军事,从此参与抗金的军事活动。建炎三年二月,金军数百骑突袭“行在”扬州,宋高宗仓惶出逃,中书侍郎朱胜非任节制平江府(今苏州)、秀州(今浙江嘉兴)军马,张浚任同节制军马,驻守平江抗金。不久,朱胜非召赴行在杭州,留张浚驻守平江。三月,杭州发生苗傅、刘正彦兵变,宋高宗被迫退位,张浚在平江组织勤王。四月,“苗、刘兵变”平定,宋高宗复位,张浚在朱胜非力荐下升任知枢密院事。建炎四年九月下旬,张浚集合五路宋军,骑兵6万、步军12万,号称40万,其主导的富原大会战溃败,绍兴四年三月,在台谏的攻击下,张浚罢知枢密院事,以提举洞霄宫、福州居住。
那么到底李纲与张浚谁主动结交对方先伸出友谊橄榄枝的呢?
绍兴七年李纲在给张浚的信书中明确说明了这段经历。《与张相公第二十六书》
九月初二日,具位某再拜,致书平章都督特进仆射相公阁下:
某建炎初,蒙上擢任宰司,自以材力浅短,论议迂疏,不足以任天下之责,乞罢机政,得请祠宫,既而言者交攻,以罪去国。是时,闻阁下为言亊官,附会时宰以取世资,但以为趣时巧宦,喜富贵人耳。及明受之变,某远在岭海,乃闻阁下真一世之奇材,因是乃见,而独恨未之识也。数年前,某寓居闽中,杜门不出以养衰病,适阁下自枢廷均逸,弭节海邦,谦光过人,惠临衡宇,因得从容樽俎间,奉谈笑而款襟抱,侧闻绪余。追悔昔日之非,深明当时之务。每言帝徳王功霸略,皆在人主心术中,顾所以致之者何如耳!窍自庆抃,以谓炎运中微,天心悔祸,光辅圣主,恢复祖宗之大业,非阁下而谁?未几,阁下被召岩廊,某亦蒙恩起废,乏帅守逾年,于此获窥庙谟之一二,以成去冬却敌之功,尤切叹仰。
……"
     绍兴十年正月十五,李纲去逝,张浚在祭奠李纲的祭文中也明确说明是张浚先主动结交李纲这点。“浚蹑朝路于后,先慕义概于畴昔,偶此承乏,复遂款密。”(正月二十九日再祭)、“朅來此邦,公不我弃,促席之言,谆谆在耳。忧国忧君,念念莫置。”(二月初三,三祭)
    张浚在祭奠李纲的祭文中也对昔年对李纲的无端的偏党诬陷攻击行为深感惭愧,痛悔不已,“浚朅来假守,载获亲仁,备闻雅论之余,益佩成人之德。岂谓云亡之叹,俄兴契阔之悲。念一老之弗遗,徒自嗟于交臂。倘百身之可赎,其孰惮于捐躯?恤泗涕之无从,具醪羞而致荐。”(正月二十二日初祭)
   朱胜非所称谓的李纲私藏,过于国帑的依据更是荒唐可笑,纯属无稽之天方夜谈。
李纲靖康初以右丞充御营使,谋劫敌砦失利罢政,遂兴伏阙之变,京城大乱,渊圣大惧,除纲知枢密院事,纲坚卧不出,众益乱。渊圣益惧,于是赐予无度,昼夜络绎,拥集门巷,行路不通,有人约计物价不啻百余万缗。
李纲靖康初以右丞充御营使,而谋劫敌砦的是钦宗与姚平仲,“二月丁酉朔,命都统制姚平仲将兵夜袭金人军,不克而奔。"(宋史.钦宗本纪·卷二十三)李纲在上钦宗的《辞免知枢密院事表》中记载“姚平仲引众出城,几败大事。然平仲受制于宣抚,不闻自于行营。二月初一日夜半,平仲之出,种师道也不知也,而微臣实无所与。其夜四鼓,陛下闻其交锋,诏臣应援,顷刻之间,使者三至,臣适感寒伏枕,力疾承命,出景阳门,至班荆馆,亲督将士,列在要冲……"李纲在《靖康传信录》对此有更详细记载:“姚平仲者,古之子,屡立战功,在道君朝为童贯所抑,未尝,朝见。至是,上以骁勇,屡召见内殿,赐予甚厚,许以功成有茅土、节铖之赏。平仲武人,志得气满、勇而寡谋,谓大功可自有之。先期于二月一夜,亲率步骑万人以劫金人之寨,欲生擒所谓斡离不者,取今上皇帝以归。种师道宿城中,弗知也。余时以疾给假,卧行营司。
  夜半,上遣中使降亲笔曰:“平仲已举事,决成大功,卿可将行营司兵出封邱,为之应。”余具札子,辞以疾,且非素约,兵不预备。斯须之间,中使三至,责以军令,不得已力疾会左、右、中军将士。诘旦出封邱门,勒兵班荆馆、天驷监,分使诸将解范琼、王师古等围。虏骑出没,鏖战于幕天坡,所获甚众。复犯中军,余视率将士,以神臂弓射却之。"

  是夜,宿于城外。而平仲者,前一夕劫寨为虏所觉,杀伤相当,所折不过千余人,既不得所欲,恐以违节制为种师道所诛,即遁去。而宰执、台谏哄然,谓西兵勤王之师及亲征行营司兵,为金人所歼,无复存者。上震恐,有诏不得进兵。而斡离不遣使,以谓特将帅所为,不出上意,请再和。宰相李邦彦于上前语使人曰:“用兵乃大臣李纲与姚平仲结构,非朝廷意。”佥议欲缚余以与之,而使人反以为不可。遂罢尚书右丞、亲征行营使,以蔡楙代之。因废行营使司。上以守御使总兵事,而种师道亦罢宣抚使。余是时得止兵诏,知事且变,即振旅以入城,诣崇政殿求对。既至殿门,闻罢命,乃不果,退浴室院待罪,时初三日也。
  蔡楙会计行营司所失,才百余人,而西兵及勤王之师折伤千余人,外并如故,乃知朝廷前所闻之非。
  是夕,上降亲笔慰劳,锡赍白金、缗钱五百贯两,且令吴敏宣谕且将复用之意。余感泣谢恩,方欲丐归田庐,而有初五日士民伏阙之事。初,太学生陈东与书生千余人,是日诣阙上书,明余及师道之无罪,不当罢。军民闻之,不期而集者数千万人,填塞驰道、街巷,呼声震地,舁登闻鼓于东华门,击破之。上遣吴敏、耿南仲慰谕诸生,俾之退。为军民所拥,不得行,必欲见余及师道乃去。不得报,则杀伤内侍二十余人;又诟詈宰执李邦彦、蔡楙、王孝迪、赵野等,欲殴击之,皆散走,藏匿。于是,上遣中使召余及师道入对。
  余闻命,惶恐固辞,不敢行。而宣召者络绎而至,中使迫促,不得已上马出浴室院,由东门街抵驰道,趋东华门。军民壅积,几不可进,宣召中使朱拱之复为众所杀,盖怒其传旨之缓也。入见上于福宁殿阁子中,余泣拜请死,上亦泣。有旨复尚书右丞,充京城四壁守御使。余固辞,上不允,俾出东华门至右掖门一带,安抚军民。余禀上旨宣谕,乃稍散去。再对于福宁殿,上命余复节制勤王之师,先放遣兵民,盖不复有用兵意也。先是,所留三镇诏书,余既罢,乃遣宇文虚中赍诣金人,军中复差臧禹、秦桧为割地。"
   李纲二月初三闻罢尚书右丞、亲征行营使,以蔡楙代之,因废行营使司。闻罢命,就一直退居浴室院待罪,何来朱胜非所云的“谋劫敌砦失利罢政,遂兴伏阙之变"?
对于“谋劫敌砦失利罢政,遂兴伏阙之变”的污蔑源头始于耿南仲,宋钦宗准备请南逃的宋徽宗回京,宋廷讨论“迎奉太上仪注”时,“耿南仲议欲屏太上左右,车驾乃进”,李纲斥责他说:“耿南仲当以尧舜之道辅陛下,而其人暗而多疑,所言不足深采。”宋钦宗听后,“笑之”,而耿南仲“怫然,怒甚”。既退,再召对于睿思殿。赐茶讫,南仲忽起奏曰:“臣适遇左司谏陈公辅于对班中,公辅乃二月五日为李纲结构士民伏阙者,岂可处谏职乞送御史台根治。”上及宰相皆愕然。余奏曰:“臣适与南仲辨论于延和殿,实为国事,非有私意。而南仲衔臣之言,故有此奏。伏阙之事,陛下素所鉴察,臣不敢复有所辨,但臣以非材,冒处枢辅,仰荷特达之知,未能有所补报,区区素志,欲俟贼骑出疆,道君銮舆还阙,然后求归田庐,臣之愿也。今南仲之言若此,臣岂敢留。愿以公辅事送有司,臣得乞身待罪。”上笑曰:“士庶以亿万计,如何结构朕所洞知,卿不须如此。”南仲犹不已。余再拜辞上,而出居启圣院,不复归府。入劄子求去,章凡十余上。上皆批答:封还,不允。差御药宣押造朝,及押赴枢密院治事。复即时上马。(注:《梁溪全集》,卷八三,《奉迎录》,卷一七三,《靖康传信录》;《宋史》,卷三五八,《李纲传》。)
对于伏阙之变,钦宗靖康间下过亲笔诏书:《敕李纲亲笔宣谕赴院供职》
卿屡贡封章,恳求去位,自陈危恳,甚骇予闻。乃者虏在近郊,士庶伏阚,一朝苍猝,众数十万,忠愤所激,不谋同辞,此岂人力也哉!不悦者造言,何所不可,故卿不自安。殊不知朕深谅卿之不预知也!前日宰持台谏沮师败谋,格塞公议,已悉数罢逐。方今四海所愿以为辅佐,多聚庙堂,朕于任贤勿贰,去邪勿疑,自以为庶几焉。卿其深体朕心,殛安厥位,以济国事,付李纲.
  卿忠义之志,朕所素知.方国家多艰,实赖共济,更不得有请,便赴院供职,付李纲
高宗赵构也深明其中原委,曾对宰执们说:“说:“朕恨不手斩耿南仲!”(注:《朱子语类》,卷一二七。)耿南仲离间两宫,其罪甚大。绍兴七年,因台谏攻击陈公辅结构伏阙,李纲多次因病乞罢江西任职不允,再次上奏乞罢职允宫观。高宗特下诏书:《不允宫观诏书》
敕李纲:所奏乞除宫观差遣亊,具悉。惟豫章之故郡,实吴会之扞关,控制上流,巩固南服。以卿辅弼,宽吾顾忧。抚潢池弄兵之民,当饥馑相望之后,易彼俭岁,化为丰年。治最彰闻,玺书屡下。方倚藩宣之重,共图社禝之安,乃抗封章,恳祈避谤。且伏阙之往亊,皆不根之浮辞。排邪议以用卿,断自朕志;守夙心而自信,无恤人言。勿复有辞,往安厥位,所请宜不允。故兹诏示,想宜知悉。春暖,卿比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士庶伏阙之事,虽蒙钦宗、高宗,亲笔诏书,宣示四方,以证李纲清白。但这也被主和及伪命的政敌多次当作污蔑攻击李纲利箭,朱胜非更是别有用心地编入书中。“伏阙之变,京城大乱,渊圣大惧,除纲知枢密院事纲坚卧不出,众益乱。渊圣益惧,于是赐予无度,昼夜络绎,拥集门巷,行路不通,有人约计物价不啻百余万缗"之说根本是无中生有之事。
倒是伏阙事变之前,二月初三日,钦宗赐钱压惊慰劳。“蔡楙会计行营司所失,才百余人,而西兵及勤王之师折伤千余人,外并如故,乃知朝廷前所闻之非。
  是夕,上降亲笔慰劳,锡赍白金、缗钱五百贯两,且令吴敏宣谕且将复用之意。”
宋朝时候一千个钱串成一串,叫一贯。正常情况下,1两白银大约可换到1000~1500文铜钱,古时通常说的1贯钱或1吊钱就是1000文
500贯约等于宋代时300两到500两白银。约等于30两-50两黄金。
缗为用于成串的铜钱,每串一千文。等同于贯。
可见将500贯说成数百万贯,其间水份凭空添加了万倍!
我们再来看看朱胜非的这段话,“三月太上皇归自江浙,以纲为迎奉使。上皇畏之,群阉尤畏之,日加重赐,随行珍奇既尽至解御服犀带赐之宸翰,褒嘉,其实恳告闻者扼腕。”
这更是绘声绘色,添油加醋的杜撰,其间事实真相,《靖康传信录》及《进奉迎札子》等都有详细记载,徽宗赐纲玉带一条、金鱼袋、古象简。回朝李纲上《乞纳玉带札子》钦宗御批不允所请,再赐。
再看朱胜非的这段话“至于拜纲宣抚使,往援太原赐予金二万两,”古代皇帝赏赐宴席都是臣子天大的恩宠,都是要上谢表的,何况赐金。好在有案可查,翻开李纲的《谢降赐玉束带等表》
臣纲言:伏蒙圣慈以臣差充河北、河东路宣抚使,启行有日,特降中使,赐臣玉束带一条,拈金线小花紫战袍一领,金笏头带一条,鱼袋,全牙简一面,绿袋,金银五百两,绢五百匹,细物一百匹,拣芽小龙茶三千夸,椽烛五十条,刀剑六口,人马甲一副,金镀银缠枪一条,花角弓一张,箭三十只,乌银犀皮销剑一口者"
《谢赐鞍马表》"赐臣马二匹、金镀银闹装紫绣鞍辔一副,乌银装蕃鞍一副者。
      真是此地有银五百两,此时无声胜有声。钦宗赏赐的真实银两是五百两!而在朱胜非“煞有确凿”声称中就成了“二万两”!绍兴元年,李纲将钦宗昔日所赐的紧丝战袍、镂装松文剑、镀金银缠笴枪、金花团牌,赠与来建州平叛范汝为老部下韩世忠,勉以“山林病夫无所用,赠愿持此为圣主折冲御侮,讨叛敌忾,建中兴之功。”
   朱胜非道听途说,别有用心颠倒事实肆意杜撰,更由此来绘声绘色推演污蔑李纲所谓的“由是纲之私藏,过于国帑多矣。乃厚自奉养,侍妾歌童衣服饮食凡资身之具极于美丽。每飨宾客殽馔必至百品,每出道路厨传常至数十担。”其更无中生有,颠倒事实杜撰出李纲势利赂送珍宝结交仇敌张浚,“其居福州也,张相浚自福被召赆行一百二十合,合以朱漆缕银装饰样制如一,皆其宅库所有也。"
    精通宋朝当代史的史学大家,担任南宋史馆校勘、理宗朝的工部侍郎李心传,在《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录入朱胜非〈秀水闲居录〉中对李纲的污蔑,李心传并写下按语:“浚纲初不相咸,其后相好,当以国事,而胜非直势利之交诋之,恐非其实!"。李心传对此甚为怀疑,他又在《旧闻证误》一书中对朱胜非对李纲私藏过于国帑、势利结交张浚,提出了质疑,认为“(李)纲乃渡江后名相,此所云,殊不可解”。
    朱胜非于建炎三年、绍兴二年两度为右相,为相期间全凭私人感情好坏而进退官员的升迁,这部《秀水休闲录》更是打发怨恨寂寞岁月和打击报复政敌的“肆意”产物!正是因为如此,《宋史.朱胜非传》记载“及著《闲居录》,亦多其私说云。”为当世人嗤鼻,后世人诟病,认为其说殊不可信。

   明代末年来集之(1604-1682),初名伟才,又名镕,字符成,号倘湖、元成子,萧山长河人,来继韶之子。明崇祯十三年(1640)进士。官安庆府推宫。迁兵部主事,南明福王时官至太常寺少卿。南明弘光政权覆灭后,隐居倘湖之滨,课耕读以自给。在其著的野史笔记《倘湖樵书》、其中收有一些南宋史料。这一则关于李纲的不实诬蔑说法,被来集之传抄其中。流毒于后世。时至今日,也引起了一些浅薄好事之辈,昧于历史事实,不明真相的传唱。讹讹相传,给世人对李纲的真实历史形象产生了很大的误解和歪曲。今特著文以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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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李震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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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板凳  发表于: 2013-03-31
先祖有善而不知,是曰不明,知而不传,是为不仁。何况是对先祖的诬蔑!讹讹相传,给世人对李纲的真实历史形象产生了很大的误解和歪曲。今特著文以澄之。
知家世之源远、祖宗之光烈,以嗣以续,绵绵延延而有兴焉!
    
离线李云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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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地板  发表于: 2015-05-20
先祖有善而不知,是曰不明,知而不传,是为不仁。何况是对先祖的诬蔑!特依次撰文以辩述,以示正听!
非常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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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4楼 发表于: 2015-05-21
回 李震涛 的帖子
李震涛:讹讹相传,给世人对李纲的真实历史形象产生了很大的误解和歪曲。今特著文以澄之。
(2013-03-31 01:23)

           支持震涛宗亲此作!
      时下随意质疑历代先贤,有时抓住历史上的些许不实之述便大放厥词,是少许人的通病。他们以“翻案”为能事,在他们的笔下或嘴上诸多先贤变身为罪人,而罪人反倒如圣人般完美无缺,这是一股逆流,必须痛击之。
离线李震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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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 李云翔 的帖子
李云翔:先祖有善而不知,是曰不明,知而不传,是为不仁。何况是对先祖的诬蔑!特依次撰文以辩述,以示正听!
非常有道理, (2015-05-20 19:43) 

谢谢云翔宗亲关注与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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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李震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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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 陇西堂李氏 的帖子
陇西堂李氏:           支持震涛宗亲此作!
      时下随意质疑历代先贤,有时抓住历史上的些许不实之述便大放厥词,是少许人的通病。他们以“翻案”为能事,在他们的笔下或嘴上诸多先贤变身为罪人,而罪 .. (2015-05-21 09:44) 

谢谢世取教授关注与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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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李广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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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于挖掘、精细分析、适时整理、刊行于世。实我宗亲之龙凤也,您辛苦了!
既然是蜡烛,就不怕燃烧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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